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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晏瑾深撞见祁太太(时夏禾)?!(2 / 2)

时夏禾没有立刻收针。

她盯着他的脸色,又按了按他的腕脉。

确定那股躁乱被压下去后,才一根根收回银针。

她收针时动作很快,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下,一直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两手撑着拐杖,半眯着眼,安静看了很久。

直到时夏禾把针包收好,准备离开,那老人忽然开口。

“丫头。”

时夏禾一怔,回头看过去。

老人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头发花白,背却挺直。

一双眼睛很亮,看人时,不怒自威。

“那人救回来了?”

时夏禾有些意外,走过去,语气放缓。

“已经没事了。”

老人看了眼树下昏睡的晏瑾深。

“说说看,你是怎么救的?”

时夏禾微微一顿,觉得这老人问得有些奇怪。

可想到他没去义诊那边,自己也正好要把人接过去,便没有隐瞒。

“他头部受过重创,瘀血一直没完全散开,长期压迫神经,所以才会情绪失控。刚才是肝火上冲,心神被扰,旧伤又牵动了头疾,才会突然躁症发作。”

原本只想简单解释两句,可一提到病症和治疗,她便下意识认真起来,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多了几分专业与专注。

“我先用百会、太阳、风池疏通头部瘀阻,缓解神经压迫,再用内关稳心神,太冲泄肝火。但只能暂时压下去,如果想根治,还得慢慢化瘀通络,调神安志。”

说完,她又怕老人听不懂,换了种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他头上的旧伤没有好透,里面还有瘀阻,压着神经,所以情绪会受影响。”

“我刚才只是先把那股乱冲上来的火气压住,让他别继续伤到心神。”

老人听着,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深。

晏瑾深原本是来见他的,说是想请他收一个宋家姑娘为徒。

话里话外,都是替那位宋小姐铺路。

他听了几句便拒了。

晏瑾深脸色当时就不太好。

他瞧出了不对,便跟了过来。

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就看见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几根银针落下去,竟将那人的躁症生生压了下去。

这种旧伤牵动神经的病症,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病根藏得深,发作又急。

若是放在西医那边,光检查恐怕就要折腾半天。

严重些,连开颅减压都未必没人提。

可她出针极稳,穴位、力道、次序,全都没有乱。

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

老人看着时夏禾,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问:“听说那边有义诊?”

时夏禾忙点头,“是的,老先生,我带您过去。”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时夏禾。”

“哪个时?”

时夏禾扶着他往前走,声音很轻,“时间的时。”

老人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倒是个好名字。”

时夏禾只当老人随口一夸,扶着他慢慢往义诊区走。

等她把人送到登记处时,宋明熙并不在诊桌前。

时夏禾转身又去接其他老人。

路过后院那棵老槐树时,她下意识扫了一眼。

树下已经空了,晏瑾深不见了。

她脚步顿了顿,很快又收回视线。

不见就不见,反正该救的她已经救了,后面怎么样,都和她没关系。

等时夏禾重新回到义诊区时,刚好看见宋明熙扶着晏瑾深从侧门进来。

晏瑾深脸色还有些白,脚步也不像之前那么稳。

宋明熙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眉眼间都是担忧。

“深哥,你慢点。”

晏瑾深没有说话。

他抬眼看向时夏禾,那目光很沉。

不知道是不是刚醒过来,眼底竟还残着一丝说不清的怨怒。

时夏禾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她刚刚又救了他,他还怨她?

有病。

她懒得理会,抱着登记册正要继续去接人,旁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咦?这不是祁晏辞的太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