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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老槐高枝张铁弓,官驿深堂译蛮文(2 / 2)

黄羽压着嗓子问:“楼里可有动静?”

“没有。”短衫汉子答得干脆,

“那边隔着好几重屋脊,根本望不见那条窄巷。那姑娘的窗扇也掩上了,没瞧见有朝外张望的。”

黄羽点点头,侧过半边身子,将茶摊那头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谢松依着树干,将衣衫揭开一角,两指拨开鸽腿旁沾着血的羽毛,挑开那个绳结,把小竹筒摘了下来。

他拿指甲刮去筒口的封蜡,拔出木塞子,将筒口朝下倒了倒,倒出一卷薄纸。

两根手指将纸条捻开只瞧了一眼,谢松的眉头便结在了一处。

“天狼文。”

黄羽伸手接过去,只见纸面上密密麻麻挤着两行弯弯绕绕的细字,形如蚯蚓,半个字也认不出。

他将纸条照着原样卷好,重新塞回竹筒里。

“你们留在这边,把人都盯实了。”黄羽把竹筒揣进怀襟,“我去寻徐忠。”

......

黄羽揣着那截竹筒,在城北街角处寻着了还在盯梢的徐忠。

两人一碰头,脚下生风,径直赶回了官驿。

跨院堂屋内,顾怡岚正靠在椅中。

听见两人来得匆忙的步履声,顾怡岚放下手中书卷:

“有消息了?”

黄羽上前两步,将小竹筒轻轻搁在方桌上:

“夫人这一招,果真管用。那三个马贩一催,裘世荣便往拾翠楼求门路去了。若非盯着他这一趟,咱们还不知那位杏舒姑娘,竟在替人传信。”

顾怡岚目光落在那截竹筒上:“从哪里得的?”

黄羽立在下首,将裘世荣往返取笼、杏舒临窗放鸽,以及牛高引弓落羽的经过,详尽说了一遍。

徐忠自袖中摸出那张薄纸,展平递过桌面:

“上头是天狼文,属下看过了。”

顾怡岚接在指间。

徐忠立在旁侧,低声译道:

“镇北王寿宴遇刺身亡,疑犯周起已被扣押。镇北军尚未见乱,各部仍循旧令。后情续报。”

屋内静了下来。

顾怡岚重新端详着那张窄纸。

城门才封下没多久,那位杏舒姑娘便急着将死讯送出去。

裘世荣替她养鸽,杏舒借鸽传报军情。

两人之间见不得光的往来,总算捉住了一桩。

“信截下的事,他们可曾察觉?”顾怡岚抬起脸问。

“暂未见动静。”黄羽答得干脆,“拾翠楼与裘家铺子外都留着人,天狼人那边也有人接着盯。”

顾怡岚两指拈着纸条,细细卷拢,顺着原样放回竹筒。

“先不要惊动。杏舒、裘世荣,还有那三个马贩,都看好了,莫叫他们脱了眼。”

黄羽叉手抱拳应下。

徐忠跟进一句:“那裘世荣若再去客栈?”

“听他如何安排。”顾怡岚道,

“他既求到了杏舒门上,总要等个回话。咱们也看看,她究竟能请动何人。”

她将小竹筒妥帖地收进袖中,双手撑着桌沿,缓缓站起身来。

“我去王府一趟。这封信,须先让大人看过,再作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