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钰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顾淮。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顾淮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去调查赵国公府的姑娘，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想到，上官钰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只是，她查错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你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上官钰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哭腔。
“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以直说。”
“我上官钰虽然任性，但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
“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心里有了别的姑娘，我立刻就走，这辈子都再也不来打扰你。”
她看着顾淮，眼神中满是倔强与骄傲。
那是大楚皇室最后的尊严。
顾淮看着她，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说清楚了。
上官钰见顾淮依旧沉默，只当他是默认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水抹去。
“好。”
“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迈步就要朝长廊外走去。
“殿下。”
顾淮再次伸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上官钰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放开我。”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听我把话说完。”
顾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上官钰停下挣扎，却没有回头，只是留给顾淮一个单薄的背影。
“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你呢？”
顾淮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
上官钰的身子微微一颤。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赵国公府的二公子，赵知武。”
“我只是一个身份普通，甚至在世人眼里有些卑贱的小人物。”
“如果事实是这样，你会怪我吗？”
顾淮的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上官钰终于转过了身。
她看着顾淮，眼中的泪水还未干涸，脸上却写满了疑惑。
“你不是赵知武？”
她喃喃自语，似乎在一瞬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你不是赵二公子，那你是谁？”
然而，她很快就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我不管你是谁。”
上官钰看着顾淮，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又不是因为你是赵国公府的二公子，才喜欢你的。”
“如果我真的在乎身份，那顾钧是新科状元，日后前途无量，岂不是比赵知武强上百倍。”
“我上官钰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赵知武，不是你的身份。”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种只看重家世地位的肤浅女子吗？”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还有被误解的委屈。
顾淮看着她，心中的某处坚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自问两世为人，见惯了人情冷暖，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不顾一切的爱意。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顾淮的声音温和了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官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却也没有再挣脱他的手。
“那你到底是谁。”
她转过头，盯着顾淮。
顾淮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