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褪去,冈仁波齐恢复了银白的圣洁。
江大川和苏梅收拾好背包,跟随朝圣的队伍继续前行。
翻过一道碎石坡后,前方出现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地上散落着大量的布条、头发和旧衣物。
旁边一块刻着藏文和汉文的石碑立在入口处,苏梅站在旁边,念出上面的汉字。
“清凉寒林天葬台。”
她注意到前方好几个朝圣者停下来,从自己头上扯下一根头发,然后松手让风带走。
苏梅好奇地凑到旁边一个摇着转经筒的藏族阿妈身边。
“阿妈,他们丢头发是什么意思?”
阿妈停下转经筒,笑眯眯地看着她。
“丢掉一根头发,就是丢掉你身上的病痛、霉运和执念,在这里放下,就不会再跟着你了。”
苏梅眼睛一亮,立刻伸手从自己头上扯下一根长发。
她刚举起手,还没来得及松开,一阵冷风卷过来,指尖上的头发直接被吹走了。
苏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连风都替我急。”
她转过身看向江大川,眼珠子一转,直接伸手朝他脑袋上抓去。
“大川,你也丢一根,让以前的霉运全都远离我们!”
江大川是标准的平头,头发短得贴着头皮。
苏梅的手指在他脑袋上抓了两下,根本捏不住。
“嘶!”
江大川被她指甲刮到头皮,疼得连忙低下头。
苏梅不死心,又换了个角度去捏,指甲用力一夹,还是没夹住,反而在他头皮上留下一道红印。
“你轻点。”江大川皱了下眉。
“我够不着嘛,你这头发也太短了。”
苏梅踮起脚尖,两只手在他脑袋上薅来薅去。
旁边几个路过的驴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大川赶紧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两只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你再扯我头皮都要秃了。”
他松开苏梅的手,自己伸手在脑袋上摸索了一下,终于揪下一根短短的头发,摊在掌心里给她看。
“行了吧?”
“快丢!”
江大川松开手,那根短发立刻被风卷走了。
苏梅立刻双手合十。
“好了,从今以后,什么烂赌鬼、路霸、走私犯,统统滚远点,别再找我们。”
江大川被她逗笑了,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翻过天葬台,路开始陡峭起来,海拔在不断攀升,气温也越来越低。
苏梅走了半个小时就开始喘粗气了,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来缓一缓。
江大川把她的背包接过来,挂在自己肩上。
“还能走吗?”
苏梅大口喘着气,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
“能……能走,慢慢来就行。”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一道巨大的垭口出现在视野中。
密密麻麻的经幡从两侧山壁延伸到垭口正中,层层叠叠,厚得像一堵彩色的墙。
狂风呼啸,经幡被吹得猎猎作响,像千百面旗帜同时翻卷。
垭口的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卓玛拉垭口,海拔5648米。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脚下就是茫茫雪原,头顶是湛蓝得的天空。
垭口的风非常大,她不得不抓住江大川的胳膊才能稳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