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阮念念连忙上前。
“二爷、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欧阳兰当即连比带划地开了嗓,“你们没看见!我刚带老先生进院子,那些狗就跟疯了似的朝他扑过来,黑风都叫不住!我一路把他拽进客厅,那些狗才没追进来。”
说着她又指了指绝尘子的裤腿:“你们看,连冬眠的乌龟都睡醒了爬起来咬他呢!”
阮念念:“……”
这……什么情况?
绝尘子老先生这是上辈子撅了小动物们的家了?
怎么一个两个地都咬他呢?
眼见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聚在自己身上,绝尘子干咳了一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见笑了见笑了啊,小老儿自小就是这副体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动物见了我就像见了仇人似的,非得咬我两口才解恨,当年在山里采药,被野猪追过,被狼撵过,连松鼠都往我头上扔松果……”
阮念念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您这是天生招动物讨厌?”
“可不是嘛!万里挑一的体质!”绝尘子捋了捋胡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调侃的骄傲。阮念念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敛了神色,蹲下来帮他把那只小乌龟从裤腿上摘下来。
那小东西还不肯松口,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了好一会儿,才被阮念念捏着壳边缘轻轻扯下来,放在茶几上。
它缩了缩头,又慢吞吞地探出来,四下看了看,像是在辨认环境。
“老先生,您这体质……在我们这儿住,怕是有点麻烦。”阮念念斟酌着措辞,“那些狗虽然听黑风的,但您一来,它们就炸了锅,万一哪天没看住……”
绝尘子连忙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我明天就搬出去住,租个房子就行了。”
“那怎么行?您大老远来给霍凛看病,怎么能让您自己找地方住?”阮念念连忙道,“我让人帮您安排个住处,您看行吗?”
“行行行,怎么都行。”绝尘子连连点头,“只要不跟那些狗住一块儿就行。”
……
晚饭很丰盛。
阮念念和欧阳兰围着绝尘子听他讲这些年四处游历的见闻。
绝尘子这人嘴碎,讲起故事来眉飞色舞,从深山老林到边境小镇,从奇门偏方到江湖骗术,说得活灵活现,逗得欧阳兰笑得直拍桌子。
霍凛坐在餐桌另一头,慢条斯理地喝汤,偶尔抬眸看一眼那边热闹的景象,唇角勾着一丝笑。
等到吃饱喝足,他这才眸色淡淡地扫了一眼阿耀和阿劲。
“你们两个出来一下,我有事给你们说。”
两人立马起身,“是,二爷。”
眼见着三人朝着门外走去,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听绝尘子讲故事的阮念念不由得敛了敛笑意,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院子里,夜风比刚才凉了几分。
霍凛站在廊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待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戒烟,便摸出了口袋里的一颗薄荷糖塞进了嘴里。
“去查一下霍卿山这些年在外国的所有信息,尤其去查一下,他有几个儿子。”
阿耀和阿劲对视一眼,阿劲先开了口:“二爷,你是觉得……这次在北城卫家夺走小白丸的那个‘二少爷’,跟霍卿山有关?”
“只是初步怀疑。”霍凛把嘴里的糖嚼碎了咽了下去,“去查了再说。”
“是,二爷。”
霍凛微微眯了眯眼,方才霍卿山在介绍霍英的时候,用的是‘大儿子’,若是只有独子,不会用这样的说法。
可若是还有第二个儿子……
这次回家认亲不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对了,二爷……”
就在这时,阿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查的那个典当铺的老板明日差不多下午三点抵达香江,您看您明天要亲自去见一见他吗?”
霍凛摆了摆手,“直接通知傅慎寒就行,他若是愿意跑这一趟就去见那个人,如果没时间,明天你们就代替他过去一趟。”
阿耀连忙点头,“行,那我现在给傅先生打电话。”
眼见着阿耀捏着手机走到一边给傅慎寒打电话,霍凛扫了一眼一旁的阿劲,低声道,“若是傅慎寒亲自过来,两人见面的时候,你们两个也要务必在场,看看能不能他探听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好。”
而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阿耀去而复返,“二爷,傅先生说现在就坐飞机过来,明天他会亲自去见那个典当行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