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吴新泰,参见监军大人。”
【玄甲营】的营门之前,王平打量着眼前披坚执锐的武将,而后目光一转,看向了眼前的巍峨军营。
好生厉害。
在王平看来,眼前武将的实力并不强,充其量也就是个内劲武师,然而他的身上却有一股莫名的势。
若是沉下心去听,就能听到这股势来自他身后的军营,五百多人的呼吸形同一体,如风雷一般沉寂其中,仿佛这并非军营,而是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荒古巨兽,最后甚至在他眼中形成了幻视。
‘和县衙的捕快一样.....不,更强!’
毕竟县衙捕快也只有百余位,而眼下这座军营起码翻了五倍,形成的神意和军威自然也要远胜前者。
想到这里,王平很快做出了判断。
‘此人也比徐秉正更强。’
‘有这五百人的军营加持,哪怕他只有内劲武师的修为,真打起来,杀徐秉正不会比杀鸡困难多少。’
这是好事。
毕竟自己手里就握着天子御赐的铜制兵符,还有圣旨在,【玄甲营】的实力越强,对他其实越有利。
如此看来,这做官其实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嘛。
“无须多礼。”
王平微微一笑,伸手将吴新泰扶了起来:“本官虽身负重任,却也是初来乍到,之后还得仰仗将军。”
“哪里哪里....”
吴新泰闻言目光微亮,看出了王平言语中的好意,语气顿时热烈了几分,彼此气氛也迅速融洽起来。
话虽如此,吴新泰心中却也忍不住嘀咕:
‘这位执金缇骑.....好像不是很强啊。’
‘内劲武师,小周天功体?怎么连封号武师都不是,难道是哪家的公子哥趁此机会特地过来镀金的?’
.............
【玄甲营】外,一处小山坡上。
就在王平走进【玄甲营】的同时,他和吴新泰的言行都被站在此地,俯瞰营帐的两道身影尽收眼底。
两人的容貌打扮各有不同,一人生得猿臂蜂腰,尖嘴猴腮,手中提着一根盘龙棍,乍看之下仿佛酒店客栈里的小厮,另一人则是眼眸细长,微笑时尖牙毕露,什么都不用做就给人一种狠厉感。
“.....如何?”
尖嘴猴腮的男人率先开口道:“执金缇骑,用这个身份作为用来投石问路的石子,应该已经不小了。”
说完,他突然轻笑一声:
“执金缇骑,天子禁卫。”
“你说,那小子该不会真以为陛下会将如此重任全部交托在他一个甚至都还没有封号的武师手里吧?”
“说不准,也由不得他。”
狠厉男子淡淡道:“无论他是否发觉真相,该做的还是得做,否则就是欺君抗命,左右也无甚区别。”
“倒也是。”
尖嘴猴腮的男子神色微凝:“无论如何,这龙兴县的水很深,否则国子监和陛下也不会投来视线了。”
“当然深了。”
狠厉男子沉声道:“我事前调查过,此地乃是前朝太祖的起家之地,因此才得到了【龙兴】的名字。”
“前朝?大逆?”
尖嘴猴腮的男子眉头一皱:“难怪陛下如此关注.....如此说来,莫非这龙兴县里还有前朝的残留气运?”
“极有可能。”狠厉男子点了点头:“至少国子监是知道这点的,那些异人也知道,所以才特地来此建了一座【游神观】,应该是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想要用此地的朝廷气运行不可告人之事。”
“还有白莲教。”
尖嘴猴腮的男子回忆着此前翻看的卷宗,神色肃然:“这个教派不是一般的反贼,背后疑似有邪祟。”
“【怜生老母】?”
狠厉男子摇了摇头:“此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尊邪祟.....不过也有可能是被通缉后改名换姓的邪祟。”
“无论如何,不得不防。”
“所以我们才需要这位执金缇骑,由他拿着圣旨,兵符,作为诱饵投入龙兴县,将幕后之人钓出来。”
“到了那时,才是我们供奉堂出手的时候。”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抬头。
目光所至,正是龙兴县城,城中炊烟不绝,人声鼎沸,仿佛一面平静到生不出半点波澜的宽阔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