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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风华再会(2 / 2)

“慕容兄客气了。”

“承蒙三位盛情,顾某与同窗岂有不来之理。”

慕容铄直起身子。

“咱们先入席落座,边吃边聊。”

酒菜早已备齐。

雅间内没有安排多余的侍女与小厮伺候。

慕容铄亲自提起酒壶,沿着圆桌走动。

依次将众人面前的白玉酒盏斟得七分满。

走到薛明阳身边时,薛明阳下意识用手护了一下酒盏。

“慕容兄,倒酒这等粗活,怎好劳烦你亲自动手。”

慕容铄手腕极稳,将清亮的酒液注入盏中。

“薛兄乃是户部算学奇才。”

“这杯酒,慕容早该敬了。”

薛明阳被捧得一愣,护着杯子的手慢慢松开。

回到首席。

慕容铄端起酒盏。

“今日请诸位来,没有旁的由头,只为三件事。”

“这第一件,是向顾兄与清河的诸位兄台赔个不是。”

荀策与崔砚随之举起酒杯。

雅间内安静下来。

荀策神色肃穆,率先开口。

“回想沧浪园文会与岁末大雅集。”

“我们自幼长于深宅大院,总觉得自己读了几本家传典籍,便高人一等。”

“席间明枪暗箭,言语刁难,妄图以门第道统压制诸位的实务之学。”

“如今回想,当真是井底之蛙,狭隘至极。”

崔砚自嘲般笑笑。

“不错。”

“前些日子,顾兄在太学辟雍大殿开坛讲学。”

“天下无马,其真不知马也。”

“听完那一课,崔某与荀兄惭愧得无地自容。”

他隔空敬向顾辞。

“我们总拿家学底蕴说事,却忘了读书的本分是经世济民。”

“若无诸位在州县、在部院脚踏实地地做事。”

“大奉的江山,靠几句空洞的辞赋又怎能撑得住。”

慕容铄神色恳切。

“朝堂之上,父辈门阀的恩怨非我们所能左右。”

“但顾兄治理河道、扑灭大蝗、讲学太学。”

“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大功绩。”

“我们敬佩顾兄才学,更折服于这份胸襟格局。”

他双手捧杯,敬向顾辞。

“今日当着大家的面,我慕容表个态。”

“往后在这帝京城里。”

“凡我慕容家、荀家、崔家门下的年轻子弟与依附生员。”

“我们三人必定严加约束,绝不再生事端。”

“更绝不与清河同窗为难。”

“这第一杯酒,慕容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饮尽。

荀策与崔砚亦是毫不含糊,痛快饮干。

赵文翰端坐在椅子上,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江行简眼中满是赞许。

顾辞笑笑。

“文人论道,各抒己见,本就是寻常事。”

“知行合一,过而能改。”

“三位兄台有这等自省魄力,顾某钦佩。”

慕容铄放下空盏。

重新满上一杯后,他转身正对冯伯庸。

雅间内的气氛,多了一丝微妙。

冯伯庸出身吏部尚书高门,慕容铄出身当朝顶级门阀。

两家自长辈起,便在朝堂分属不同派系。

平日在帝京士林里,两人更是谁也不服谁。

“冯兄。”

“这第二件事,慕容想同你冰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