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低着头，恭顺地退出核心圈子。
来到角落，看着和先生谈笑风生，实际暗自鄙夷的段祺瑞和冯焕章，心里冷笑道。
“笑吧，尽情笑吧，等老子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场充斥虚伪、试探与暗流的欢迎晚宴，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
对于心中装着天下大局的林启来说，这种毫无营养的政治交际，简直无聊枯燥到了极点。
虽然有不少天津的交际花，以及一些身上喷满香水，穿着暴露的洋妞，看林启气质不俗，主动端着酒贴上来搭讪。
但林启哪里有这种闲情逸致？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林启心底默念一句，毫不留情，甚至几分厌恶的眼神，随手将这些狂蜂浪蝶像赶苍蝇一样打发。
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仿佛一尊雕像，冷眼旁观着满堂的魑魅魍魉。
直到深夜，宴会终于宣告结束。
在众人簇拥下准备离场的先生，看到角落的林启后，余光给了个深邃的眼神。
林启心领神会。
知道这是先生暗示子，等安顿好，立刻前往他的房间，商议接下来大局。
林启微不可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随后便转身，顺着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胜在清静。
林启推开门，刚走进去，连大衣都还没来得及脱，放在床上行李箱也没打开。
“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三声很轻、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林启眉头一皱。
这么晚了，会是谁？
大本营的人绝不会来找他这个失宠之人。
林启警惕地将右手探大衣内兜，握住勃朗宁枪把，放轻脚步，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普通，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陌生男子。
男子用余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确认安全后。
立刻转过身，对着林启来了个标准，带着服从意味的九十度鞠躬。
“林先生您好！我是大日本帝国驻天津领事馆武官。是吉田领事派我来的！”
听到这话。
林启握着枪柄的手一松，同时一愣。
距离自己交代完任务，满打满算才过了几个小时！？
鬼子的情报网竟然这么厉害了吗？
这恐怖的渗透效率，恐怖的执行力，远远超出林启的想象！
“进来！”
林启不敢大意，一把将武官拽进房间，然后反手将房门锁住。
随后转过身，压低声音质问道。
“刚刚让你们查的事，都落实清楚了？！”
武官连忙立正，摇了摇头：“报告林先生，还没有。您让调查的事错综复杂，为了保证情报的准确，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
林启眉头拧成了个死结，眼底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没查清？！那你他妈的跑来干什么？！”
林启一把揪住武官衣领，厉声咆哮：“你是想把我和你们的关系，大摇大摆暴露给大本营和北洋吗？！如果走漏了风声，我立刻让吉田茂曾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