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停在一栋红砖办公楼前,楼前的空地上栽着几棵高大的白杨树,树干笔直,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何雨柱推开车门走下来,脚刚一沾地,就忍不住往四周打量——厂区里的主干道确实宽敞,足能并排走两辆卡车,路面是用碎石和沥青铺成的,虽然有些地方起了皮,但整体还算平整,比县城里的路好上不少。
三三两两的工人穿着蓝色工装在路边走着,有的腋下夹着图纸,有的手里拎着饭盒,说说笑笑的,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远处的厂房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嗡嗡地响,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在呼吸,反而让这片空旷的厂区显得更有生机。
“梁主任,这地方是真不小。”何雨柱转头看向刚下车的梁主任,还是忍不住把刚才的疑问说了出来,“可要说有3万名工人,我还是有点不敢信。我以前待的厂子,万人就觉得挤得慌,这要是3万……”
梁主任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怪我刚才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我说的3万多人,是整个厂区里的总人数,不光是工人。”他伸手指了指远处一片低矮的红砖房,“你看那边,是工人家属区,光家属就占了一多半。还有厂里的子弟学校、职工医院、食堂、供销社,哪样不得有人盯着?再加上几个下属的小分厂,加起来可不就有3万多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这造纸厂的在职职工,大概有五千到六千人,具体数字得问老赵他们。不过就算是五千多人,在咱们这地界,也是顶顶大的厂子了。”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咋舌——五千多工人,再加上家属和配套人员,确实够撑起这么大一片厂区的。
他正琢磨着,办公楼里已经匆匆跑出来两个人,前面那位看着五十岁上下,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身后跟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亦步亦趋地跟着。
“梁主任!您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年长者几步走到跟前,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这让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怠慢了,怠慢了。”
“嗨,老赵,跟我还客气啥?”梁主任笑着握住他的手,“我这不是怕你忙,特意突击检查嘛。”
“您可别拿我开涮了。”被称作老赵的人连忙摆手,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梁主任见状,赶紧介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同志,以后就是你们锦西造纸厂的第一副书记,同时也是县革委会的第一副主任,主管工业这块,以后得多跟你们厂子打交道。”
他又转向何雨柱:“小何,这位是赵东来,赵书记,也是咱们造纸厂的革委会主任,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了,是个老造纸了,对厂子的情况门儿清。”
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赵主任,您好,我是何雨柱,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赵东来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工具的老茧:“何同志,欢迎欢迎!早就听说要给咱们厂派位新领导来,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快,屋里坐,屋里坐。”
“走,去你办公室坐坐。”梁主任在一旁打趣道,“我可听说了,你老赵最近得了点好茶,今天可别藏着掖着,得拿出来让我尝尝。”
赵东来哈哈一笑,连忙侧身引路:“梁主任您都开口了,我哪敢藏私?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您备着呢!”
他一边往办公楼里走,一边回头对身后的年轻人说,“小李,去我办公室把那罐龙井拿来,再烧壶开水。”
“哎,好嘞!”年轻人应声跑上楼梯。
办公楼的楼道不算宽,墙壁是刷着白灰的水泥墙,有些地方蹭掉了漆,露出里面的红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