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95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2 / 3)

宋忠连称不敢,识趣地退了出去。

勤政殿前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宫檐发出的呜咽声。

李景隆松开手,退后半步,低垂着眼帘不说话。可他的指尖,却轻轻颤了一下。

这对爷孙,简直绝了。一个对外灭国改土,一个对内关门收权,这俩这么玩,整个大明,谁还能翻得起浪花?

朱棣转过头,看着李景隆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气极反笑。

“李九江,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现在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李景隆赶紧抬头,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四叔明鉴,侄儿绝对没有这个心思。陛下召见,那是父子天性。再说了,四叔这次立下灭国的不世之功,回了应天府,谁敢说四叔半句不是?太孙殿下向来赏罚分明,大明朝鲜布政使司刚立,北境还要有人镇场子。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朱棣冷冷盯着他。

李景隆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几分晚辈该有的乖顺。

半晌后,朱棣收回目光,把圣旨塞进怀里。

“少拿这些好听的话来糊弄本王。这应天,本王去。老头子既然发了话,天下就没有哪个儿子敢说半个不字。但本王倒要看看,朱允熥那小子,打算给本王摆一桌什么样的鸿门宴。”

景福宫勤政殿前,风卷起一地残灰。

李景隆站在石阶下,掸了掸袍角的灰尘,抬脚跨进殿门。朱棣跟在后面进殿,将那卷明黄圣旨随意扔在长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那大侄儿还真是有手段。”朱棣拉过一把圈椅坐下,目光盯住大殿墙壁上的朝鲜全图,“本王是可以走,但这新打下来的大明朝鲜布政使司,总得有人镇着。十三家贵族虽然杀绝了,外头还乱着。”

“四叔说得在理。”李景隆顺着他的话头接道,语气随意,“这地界不安生,没个懂兵的压不住阵。”

“刘真留下。”朱棣指节叩击桌面,直接定下基调,“他带两万大宁精骑驻扎汉城。北边咸镜道防着建州女真残部,南边全罗道、庆尚道还有几万游勇。刘真打这种烂仗有经验,能稳住局面。”

“刘将军神勇,自然是极好的。”李景隆走到长案前,翻开刚才那本黄皮账册,“兵权归刘将军,但新政归东宫。张三。”

张三从殿外大步迈入,铠甲铿锵作响,单膝跪地,“末将在!”

李景隆看着他,慢慢道:“你留下。”

张三一愣,结结巴巴道:“国公爷,您让咱带兵砍人、攻城,咱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可您让咱留在这儿管政务?”

他咽了口唾沫,大手局促地在膝盖上搓了搓,“咱大字都不识几个,这棒子叽里呱啦的,咱也听不懂啊。这万一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太孙殿下非活劈了俺不可。”

李景隆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一块从朝鲜王库里搜刮来的羊脂玉佩。他眼皮微抬,瞥了张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怕什么?谁指望你张三去咬文嚼字了。刘真将军掌兵,是防外面的乱军和北边的女真,你张三留下,代表的是东宫。”

张三脊背一挺。

李景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变得肃然:“十三家两班贵族已经被咱们杀绝了,这汉城现在就是一个被扒了皮的血窟窿。底下的那些朝鲜百姓,此刻就是受惊的鹌鹑。他们不知道明军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

“但是,你不需要懂他们说什么,你只要懂太孙殿下要什么。”

张三挺抱拳,朗声道:“请国公爷示下!”

“政务以稳为主,具体怎么改制设官,还要等应天府太孙殿下的明旨。你的任务,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稳住朝鲜的底层百姓。”李景隆伸出手指,点了点大门外,“把景福宫粮仓、贵族地窖里的存粮,全搬出来。汉城四门,支大锅,熬粥。粥要厚,插筷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