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高挺颀长的身影站在她家的门口。
深目挺鼻，目光微暗，黑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他的外套有些褶皱，与傍晚之时，有些不一样，但并不妨碍他完美而无可挑剔的俊颜，反而更增添了一丝颓废的感性。
他就那样深而沉地望着她，没有说话，直到感应灯的光再一次暗下去，顾皎听到他的声音。
“你跟他真的在一起了？”
光线随着他的声音再次亮起，短暂的黑暗后，光明再一次映出眼帘。
顾皎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所以刚才她送沈知予离开，他就看见了吗？
明明下午，她才对他说过，希望不要再见到彼此了，这个男人，是得了健忘症吗？
见顾皎不说话，裴羡眼底划过抹戾气，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视线，透着审视。
“不敢回答？”
听到这句话，顾皎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还要回答什么？”
她的回答，像一根绵长的针，刺进了裴羡的心脏深处，令他觉得既难受又难堪。
从她提出分手到现在，不过短短半月，她就能理直气壮跟他说，她有了新的男人。
“顾皎，我再问你一遍，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裴羡沙哑着嗓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他，在墓地吹了许久的风，鬼使神差，他回来的路上，来到了顾皎的住处。
正好看见她下楼送另一个男人离开。
而他却像是阴暗里扭曲爬行的鬼，看着她冲那个男人扬起笑脸，挥手告别。
那笑容，让他的眼睛很疼，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顾皎这样的笑容了。
嫉妒的火苗，在这一刻沸腾，而现在，亲口听到她承认，她有了别的男人，裴羡觉得自己被彻彻底底愚弄了。
他望着顾皎，期盼她最终的回答是没有，可是顾皎却弯起了唇角。
“裴先生，需要我再提醒你，在医院的时候，你不就已经认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了吗？你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
她的笑容里夹裹着冷意和讥讽，裴羡身子晃动了下，幽深的瞳仁里，倒映着顾皎的容颜。
明明还是一样的眼睛，可是现在，这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爱恋与依赖。
从前他没有发现，原来爱一个人的眼神，和不爱了之后，是会变的。
“离开他。”
他嗓音透着低沉，心里嫉妒的火，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他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无耻，但他不能接受，顾皎跟别人在一起。
即便是分手后，他也不允许。
“呵呵。”
顾皎被这句话气笑了，也有些无语，他们已经分手了，甚至连男女朋友的身份，都是“死”了之后才给的封号。
别说她跟沈知予只是朋友，就算现在真的在一起了，裴羡这个前任，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听话？
“裴先生，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回医院吧。”
顾皎不想再跟裴羡多言，此时的裴羡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让她觉得他大概是脑子烧坏了。
她可不想待会整个楼道里的住户都被他吵醒，然后看热闹。
“顾皎，你非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