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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4章 啥!又要走?(1 / 2)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扛着锄头下地的老汉,挎着篮子去割猪草的媳妇,赶着牛车往场院运稻子的车把式,见了他都笑着喊一声 “牧云回来了”,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亲热。

这两年,周牧云在大队里的威信早就立住了 —— 看病准,脾气稳,谁家有难处都肯帮,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地里的病虫害,他总能给出主意。

大伙早就把他当成队里不可或缺的人了,这三个月他不在,大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走到大队部,黑漆大门敞着,院子里堆着刚收的几捆稻子,金灿灿的。

只有文书小王趴在桌上算账,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周牧云,“嚯” 地站起来:“牧云!你回来了!”

小王二十出头,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管着队里的文书和账目。

“嗯,刚回来。” 周牧云走进屋,“刘书记在吗?我找他说点事。”

“刘书记一早就下地了。” 小王挠挠头,“南片那片早熟稻熟了,怕赶上下雨,正组织人抢收呢。刘书记天不亮就去地里盯着了,说今天争取割完南片。要不你在这儿等会儿?估摸中午就回来了。”

“不用,我去地里找他。” 周牧云摆摆手,“正好顺路看看地里的情况。”

“哎,行。沿着这条路往南走,过了小桥老远就能看见人。” 小王连忙指路。

出了大队部,顺着土路往南走。路两边的苞米地一片金黄,苞米棒子都沉甸甸地垂着,叶子边缘已经发枯,透着成熟的气息。

再往前走,过了一座石板小桥,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大片的稻田铺展开来,像一块金色的绒毯,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下。

稻穗沉甸甸的,压弯了稻秆,风一吹,稻浪翻滚,沙沙作响,空气里满是稻谷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

地里全是人。

男社员们弯着腰,手里的镰刀挥得飞快,“唰、唰” 的声响连成一片,金黄的稻子一排排倒下,整齐地码在身后。

女社员们跟在后面,用草绳把稻子捆成一个个稻个子,码得整整齐齐。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挑着稻个子往场院送,扁担压得弯弯的,一边走一边喊着号子,号子声粗犷嘹亮,在田野里飘得很远。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跟在后面捡掉在地里的稻穗,小篮子装得满满的,脸上都是汗,却笑得开心。

好一派热火朝天的秋收景象。

周牧云踩着田埂往里走。田埂窄,两边都是齐腰深的稻子,稻叶偶尔刮过衣角,带着点刺痒。

地里的人看见他,都纷纷直起腰打招呼。

“牧云来了!”

“牧云哥回来了!”

“快歇会儿,地里晒得慌!”

周牧云一一颔首回应,脚步没停,往稻田最热闹的地方去。

老远就看见刘大宝了。

刘大宝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领口敞着,露出黝黑的胸膛,脖子上搭着条灰毛巾,手里攥着把镰刀,正弯腰割稻。

他动作麻利,腰一弯,镰刀一挥,就是一排稻子倒下,比年轻小伙子都快。

旁边站着陈山,也是一身短打扮,正弯腰捆稻个子,手上沾着泥,脸上淌着汗,动作稳当又麻利。

“刘叔,陈叔。”

周牧云走到田埂边,喊了一声。

刘大宝手里的镰刀顿了一下,直起腰,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他用毛巾狠狠抹了把脸,脸上的汗混着点稻叶渣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隔着田埂就拍他肩膀,大嗓门震得稻叶都颤:“牧云!你可回来了!我还寻思你得秋收过半才能回呢!这下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