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目前的感官知觉,无从知晓这个过程中是否有人在窥视自己。
做完这件事,丁松言赶紧转去北里坊,迟到总比不到好。
还未进入红袖街,他就看见任右阳竖着犬耳,蹲在道旁,虽羽衣高冠,却一点形象都不顾及。
怎么有种他很适合蹲在路旁的感觉……丁松言边咕哝边靠近。
“丁二郎,你总算来了!”任右阳一下蹿起,没掩饰自己的抱怨。
真一直在等我啊……这算不算一诺千金重……丁松言当即道歉,然后才对任右阳道:
“右阳兄,我是发现些事情才急匆匆去验证,忘了你这边。”
不等任右阳开口,他凑到犬耳旁,压着嗓音道:
“跟踪我的那个人疑似封国蛾神宗的‘蛾人’,被‘蛾父’或‘蛾母’控制着。”
“你怎知?”任右阳对蛾神宗都没什么印象,难免惊疑不定。
他的感受也因此从等待许久的不满和焦躁中转移了出来。
“我去了趟甄府,听人说的。”丁松言半句半句地说着,就怕“忘记”。
这是真话,但颠倒了事情的前后次序。
“甄府……”任右阳重复起这个词语。
丁松言趁机将给小青姑娘讲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什么甄府是不是一直在拖延,什么可能在等时机,想换的或许也不是银钱。
任右阳吸了口气:
“这甄府神神秘秘的。”
哥,你说太对了!丁松言连忙道:
“我虽是半个甄府子弟,但也这么觉得。”
提前把关系撇清一下。
“我得回去找人商量商量了。”任右阳将目光投向了丁松言。
他犹豫了下,略显不好意思地又道:
“我之前真没看出那跟踪者的问题,我练的武功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事。”
“右阳兄练的是哪门神功?”丁松言随口一问,没奢望任右阳回答。
若对方真给出答案,他之后制定计划或灵机应变时,就能把这纳入考量。
任右阳霍然沉默,就在丁松言准备说“是我太过冒昧,右阳兄不必为难”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
“无用神功。”
“呃……”丁松言有些茫然。
这什么破名字,完全听不出来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感觉什么都不擅长,而这居然还自称“神功”!
任右阳讪讪一笑:
“人不可貌相,武功不能只看名字。
“我先回了,下次再请你喝花酒。”
说到这里,他犹有余悸地感叹道:
“你午后没来,为兄一个人应付,到后来已是招架不住。”
啊,练武之人不至于这么虚吧?丁松言狐疑地看着任右阳往远处而去。
…………
回城余巷吃过晚饭,到了酉正二刻,丁松言寻了个找许长安的借口,独自出了丁家院子。
他先寻到许长安,叮嘱他记得帮自己圆谎,然后趁着夏日天色暗得较晚,出了最近的那个城门,往乱葬岗而去。
沿途都在望楼监察之下,来往行人有的匆匆忙忙,有的颇为悠闲,像是才郊游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