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健才知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刘豪生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一步一步地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像一个被抽走了主心骨的老人。
他以为他是成功人士,手下簇拥的兄弟们很多,都对他忠心耿耿。
可是呢?
不过是一点点工资,就让他几乎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太可笑了!
他刘豪生,错看了这些吃里扒外的人!
……
刘家别墅里,气氛阴沉至极。
何美娟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补品,坐在刘金玉床边,好说歹说地哄着她喝了几口。
自从直播事件之后,刘金玉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扔在角落。
整个人突然就没了精气神,蔫得不成样子。
她的社交账号已经被骂了上万条,评论区根本没法看。
有人扒出了她的照片到处转发,有人把她高中时期的事情翻出来添油加醋地传播。
就连昔日那些捧着她的塑料姐妹们,如今也都对她敬而远之!
有几个对头甚至专门发消息来奚落她,故意阴阳怪气地往她心窝子上捅!
她注销了账号,但心里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今天上午她去医院做产检,刚走进门诊大厅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低着头快步走过,还是听见了那些刻意压低的难听的话。
她几乎是逃回的家。
“妈,”刘金玉的声音沙哑,眼眶红肿,“我想把这个孩子打了。”
何美娟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她猛地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你这一胎不要,以后就再也怀不了了!”
“那又怎么样?”刘金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现在这个样子,名声全毁了,走在大街上都被人戳脊梁骨。”
“孩子生下来又能怎样?赵景鸿根本就担不了事儿,现在你看看,我都这样了,他人在哪里呢?”
何美娟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叹了口气,放下碗,坐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玉儿,你坚强一点。日子总会好起来的,等这阵风头过了……”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卓美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
她看了一眼床上抹眼泪的刘金玉,发出一声冷笑。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真晦气。”
何美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卓美,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卓美像是被点着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要不是她,我一个一百二十万粉丝的账号能被封?”
“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全特么让你们家给毁了!”
她几步走进房间,把手机拍到床头柜上,“你看看,法院的传票!人家告我诽谤,要我公开道歉还要赔偿损失!”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门口被人扔了一只死鸡,臭得我差点吐出来,还是刘耀不让我说!”
“你们自己去看看,这几天早上有多少人在我们家门口堵着?”
何美娟皱着眉,“你想多了吧?哪有那么恐怖。”
“我想多?”卓美冷笑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没过一会儿,她抱着一个快递盒子回来了,二话不说撕开了封条。
袋子一打开,黄色的纸钱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刘金玉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床角,“赶紧丢出去!快丢出去!”
卓美把袋子往地上一扔,纸钱散得到处都是。
她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嘲讽,“摊上你们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何美娟的脸色铁青,“你住口!再怎么说玉儿也是我女儿,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女儿?”卓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何美娟,“行,你女儿是你女儿,那刘耀呢?你儿子呢?”
何美娟一愣,“阿耀怎么了?”
“怎么了?”卓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拍在梳妆台上,“自己看吧,法院传票,人家起诉他商标侵权,索赔上百万。要是不赔钱不道歉,那就等着坐牢吧。”
何美娟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一把抓起那张纸,手抖得厉害,上面的字她一个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