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说那老大夫给的药是毒药。”
萧平策解释着。
他怕盛常盈满怀期待,最后却让她心怀失望。
这种有了希望再落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体会过,所以不愿意让盛常盈体会。
问松似懂非懂。
金喜一直到在外面待到傍晚,厨房里送来了晚膳。
翠云斋没燃灯,空洞洞的享受吃人的深渊。迈步进来,竟然感觉几分凉嗖嗖的。
厨房来送晚膳的小丫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缩了缩脖子,不愿往前走。
盛常盈身边的丫鬟已经换了俩了。
私底下他们都说翠云斋晦气,进去就会被病病殃殃的世子夫人染了病气。
她看了眼金喜,小声道,“金喜姑娘……”
“食盒放在这里吧。”
金喜心知肚明别人的想法。
她不在乎府里下人的话,女人心知肚明,自己来这里的唯一使命就是照顾好盛常盈。
小丫鬟如释重负,放下食盒后,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金喜大着胆子敲了敲正房的门,“世子夫人,奴婢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盛常盈的声音沙哑低沉,从嗓音里就能听出久病的虚弱。
金喜推门而入,将食盒放到了圆桌上。
今日厨房做了清蒸鱿鱼丝,粉丝扇贝和桃胶、鸡丝羹、甜藕、八宝花生和上汤白菜。
“这里还有份……”
金喜边上菜边和盛常盈报菜名,目光落到桃花酥上时,金喜住口了,想把桃花酥端走。
厨房的人怎么做事的?竟然把桃花酥端上来了。
“这是什么?”
夕阳西下,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打进屋里。
盛常盈坐在阴影之处,昏暗的夕阳照不亮她的脸。
空荡无生气的翠云斋里,并未燃着烛火,女人安静地坐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空洞又渺茫。
看见这样的盛常盈,金喜的心里有些心疼,这么美的人儿,怎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是……桃花酥……”
她不敢隐瞒。
没有意料之中的愠怒,盛常盈轻轻点头,放在这里吧。
“奴婢撤掉。”
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女人纤长的手指拦在了自己的面前,“且慢。”
她亲自阻拦,金喜不敢轻举妄动。
盛常盈坐了下来,金喜动作微顿,不解地看着她。
“为何……”
“我尝一尝这下了杏仁粉的桃花酥到底是何滋味。”
她要尝一遍她儿受的痛苦,如此心中的负担或许才能少一些。
金喜在旁边劝道,“夫人何必呢?”
她想说,她的身体是萧平策找了名医,找了大夫,悉心调养了半月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若是再经此一遭,金喜不敢想以盛常盈的身体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但这话不能说,她只是个丫鬟。
“我总得知道吾儿受过什么样的苦吧?”盛常盈说这话时,声音里染了哭腔。
金喜不敢再阻拦,闷着头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
心情跟着紧张。
酥脆喷香的桃花酥入口。
入口只有桃花酥的鲜甜,没有浑身的燥痒难耐,也没有胸闷气短。
盛常盈怔愣了一下,没想到竟会这么的奇怪,这个感觉,难道这桃花酥是货真价实的桃花酥,没有香仁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