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崇安冷眸睨着梁音:“梁阿姨,刚才你问我说的什么话,是没听清楚,要我再复述一遍?还是要我当着所有人,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梁音当然哑然,脸上神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突突狂跳,一直提到嗓子眼,气得恨不得把高崇安撕碎,又怕他继续往下揭底。
闵妙雪一看梁音脸色不对,赶紧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任校长这才回过点神,尴尬地看着高崇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冒出一句:“高团长,你,你,你之前和闵军长他们认识啊?”
高崇安冷声开口:“晦气得很,宁愿不认识!”
任校长猛猛咽了咽口水,接不上话茬。
葛文林瞪着他的浓眉大眼,手足无措。
恰好就在这时,两队文工团的女兵走进了食堂。
领头的那个女兵扬声开口问道:“我们是文工团的,过来和干校的同志们开联欢会,请问这边谁负责对接?”
“哎呦,是我,是我!”任校长慌张站起身迎上前去。
刚才只顾着看热闹,早把要在门口接应文工团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任校长的爱人看到梁音母女还在低声啜泣,再看向邻桌,闵权鹿正和人谈笑,对刚才发生的言语冲突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再看高崇安,倒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顾着不停给郎秋月夹菜,一心顾着让妻子吃好,完全不理会自己刚才惹恼的人还在哭泣。
总不能看着不管,她暗自叹了口气,只能强挤出笑意,坐到梁音身边,低声劝慰:“梁姐,高崇安这是喝多了,酒风太差,耍起了酒疯,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梁音擦着脸上的眼泪,委屈极了:“他根本就没喝酒。”
“喝了喝了,我看到他偷偷喝了,实在是没酒品。”任校长的爱人压着声音劝着,声音小得很,可不想被高崇安听到,惹得他来跟自己对持。
她现在心里已经有数了,高崇安的脸是又冷又臭,脾气大。
还没顾忌,谁都不怕。
阎王一样,不好惹。
倒是他爱人,看着温温柔柔的,脾气还挺好的。
任校长已经领着文工团的女兵走到侧门,那里早已备好更衣室。
看到女兵们进进出出,忙着做演出前的准备,食堂里众人的情绪也高涨起来,都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文艺汇演。
这批在干校参训的学员一共五十人,虽说职务各有高低,但清一色全是军官。
不少年轻军官还是单身,还没有成家。
这次请来文工团女兵,一来是举办联欢,二来也是有意创造机会,方便单身军官和女兵相互认识。
大家纷纷加快速度,把酒和饭草草吃完,就一起动手收拾餐桌、空盆碗筷,搬抬桌椅,热火朝天地腾出观看演出的场地。
场地早已提前布置妥当,墙上贴着红色纸花,桌椅统一往后挪放,中间空出来的一大片地,就作为表演舞台。
闵权鹿看到大家都忙作一团,这才缓步走到角落。
梁音母女正站在那儿,还时不时低声啜泣,任校长的爱人陪在一旁,时不时地安慰两句。
闵权鹿看到她们在哭,满脸讶异:“你们这,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过节哭什么?”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多半是高崇安惹的。
果然,梁音满腹委屈地给闵权鹿哭诉告状,抽抽泣泣好一会儿才说完。
闵权鹿用目光快速搜寻了一番,很快看到高崇安和郎秋月刚摆完一片桌椅,他们看到周围已经摆放整齐,一起走到旁边。
似有感应,郎秋月的目光朝闵权鹿这边看过来。
目光对视,郎秋月冷冷地看着闵权鹿,面无表情。
闵权鹿心头一紧,知道别看郎秋月温温柔柔的,其实他们夫唱妇随夫妻一心,要是他敢为了梁音、闵妙雪找高崇安的事,那郎秋月说不定就敢跳起来挠他的脸。
这可是他唯一的亲生闺女,还想着将来缓和关系,决不能现在就把路走窄了,把关系闹僵了。
可是梁音的声音在耳边怨怪地责问着:“闵权鹿,你到底听到没有?高崇安这么欺负我们娘俩,你就不管一管吗?”
也不能和她吵,要不然也丢人得很。
“咳咳咳……”闵权鹿尬咳几声,快速想着怎么把梁音敷衍过去。
“梁音,高崇安这是喝多了,酒风太差,耍酒疯了都,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