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府,贡院之前。
唐寅面对群情汹涌的学子,几番真心实意的解释后,仍旧有着一大群不依不饶之人,对于这些存在,他并没有产生恼怒等负面情绪,反而面庞上露出一抹微妙神色,随即风轻云淡开口——
“本学政无论如何说,你等怕是都无法真正相信,既是如此,咱们也不要在口舌上浪费功夫了,这根本没有意义,你我来一场君子赌约如何?”
君子赌约?
唐学政葫芦里这是卖的什么药?
听此言语,一众愤愤然的学子不由一窒,随即将疑惑的目光纷纷投向对方。
只听唐寅道:“你等不是觉得我父一个庄稼汉,即便在‘衡水学府’就读一年时间,也不可能取得府试第二之位么?”
“既是如此,你等且来登记一番,押一两银子为赌注,若有千人押宝,我便恳请知府大人将考卷公布出来,到时候,如果我父写得差劲儿,根本不配府试第二,你们所押的一两银子,我会赔付二两!”
“但若我父的考卷没有问题,知府大人乃是秉公而判,各位所押注的银两我便收入囊中,作为你等胡乱猜疑的代价!”
这番言辞一经说出,场间彻底安静下来,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毕竟,发泄情绪是没有成本的,而现在要真金白银的押上赌注,这自然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唐寅的镰刀已经举起,自然不允许这群韭菜躺平,当即语带嘲讽道:“怎么,刚才吵闹得这么大声,现在说要用银子践行一番,你们便都沉默不语了?”
“尔等到底是真的以为唐广德之排名有问题,还是虚张声势,发泄自己没上榜的戾气?”
“读书人的风骨在哪里?莫要让本学政看不起你等!”
这番激将之言一出,不少学子顿时气血上涌,脸庞涨得通红!
当即便有一些情绪极大之人咬牙切齿道:“各位,难道我等还真被他吓住不成?”
“庄稼汉‘唐广德’,在那什么‘衡水学府’只是就读一年,怎么可能获取府试第二的逆天成绩?”
“这里面显然有极大的水分!”
“如此,咱们还怕他什么?上去跟他对赌就是!”
“难道,你等还怕他耍赖不成?他可是堂堂的河东学政,若胆敢贪墨咱们的银子,他的乌纱和官袍定会被扒个干净!”
当即便有人附和起来,“对!跟他赌!以为说出押银子这般套路,就能吓到我等不成?真是异想天开!”
“赌一两能赚回二两,这不是白捡钱么?”
“赌了!既能出一口恶气,还能发一笔小财,何乐不为?”
当即,不少学子气势汹汹上前来登记,纷纷押下银子!
有些舍不得钱财的,那些财大气粗之人还帮忙押注!
如此,没用多长时间,唐寅所说的‘千人下注’要求便达成了!
然而,押注之人并未停下来,有些甚至为了赚钱,还找人帮忙押注,如此,押注规模随后足足达到了两千两之多,这才堪堪止歇!
唐寅眼见群情汹涌的人群,心中不由喃喃,果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学子这个群体都是最容易上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