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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借刀喂狗,谁上桌谁挨咬(2 / 2)

护卫们齐刷刷低下头。

再没有人敢看陈述手里那块馊面饼。

审讯过程很快,张宁的短刀架在暗哨断筋处,只需要轻轻碾动半寸,对方就能把祖宗八代全交代出来。

东门在广陵疫区的核心接头点,就在前方一百里外的废城。

陈述松开脚,刚转身,身后那名被挑断脚筋的暗哨忽然挣扎着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陈述垂在身侧的右手腕,灰白色隐隐透过布条往外洇,像冬天的霜沿着枯枝往上爬。

然后他笑出了声。

“你以为你把肉割了就赢了?”

暗哨的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气从嗓子眼儿里一截一截挤出来。

“广陵城门上,挂着几百具中了''灰骨疫''的死尸。”

他吐出一口血沫,笑意更大。

“东门大人说,那都是用来迎接你这只''活令''的仪仗。”

陈述的脚步钉死了。

右腕上那块灰白色的区域,猛地炸出一股刺入骨髓的剧痛。

痛觉沿着骨缝往上钻,直顶到天灵盖。

下一息,他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

叮铃。

那是广宗城外,病师临死前摇动过的招魂铃。

……

丑时三刻,营地北侧粮堆突然起火。

不是普通的火。

暗红色的火焰贴着地皮蔓延,无视风向,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只烧粮堆四周,不波及帐篷。

陈述被惊醒时,整个营地已经炸了锅。

护卫们举着铁锹往火堆上泼水,水浇上去非但不灭,反而在火焰表面激起青绿色的烟气。

这东西陈述见过,是太平道病坊的禁料,遇水助燃,寻常法子越救越旺。

陈述没有起身帮忙。

他坐在板车边缘,解开右手的布条。

灰白色已经蔓延到了肘部。

不是皮肤变色那么简单。

更像有人在骨髓里用细针一点一点扎,每一下都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吸引感,指向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

他用左手按了按灰白区域的边缘,能感觉到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不是脉搏,节奏不对,像是另一颗心脏在试着跟他的心跳同步。

张宁无声走过来,没看伤口,只是把短刀横在膝盖上,刀身正对着北侧的火堆。

那是她在做无声的计算。

火被扑灭后,天色还没亮透。

一个须发花白的糜家元老踏过灰烬,大步直奔陈述。

陈述从简雍给的情报里见过此人的名字——严康,糜家商队大管,昨晚被暴徒撕咬那个管事的直属上官。

严康没问起火的原因,开口直接扣帽子。

“你自称懂太平道规矩,却引来符火之灾。”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了三分,让周围的护卫全听得见。

“这是天亡,还是你本身就带着厄运?”

身后十几名护卫跟着点头,有个人甚至“咦”了一声,像是忽然找到了什么现成的理由。

氛围在几息之间就变了味,从“昨晚那个军师破局还挺有两下子”直接滑向“这陌生人怕是个灾星”。

糜贞站在远处的营帐口,目光在陈述和严康之间扫了一圈。

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