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他朝电梯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慢。
钟家？？？
呵呵，来吧。
林川回到家后没有换衣服，直接走进书房，关上门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王书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林川笑着说：“嘿嘿，老领导，您睡了没？？”
王书记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这个点打电话，不是来汇报工作的吧？”
被点破的林川接着说：“王书记，您猜对了。今晚赵家大公子请我吃饭了。”
王书记那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赵瑞龙？他请你吃饭？”
闻言林川接着说：“是的，饭桌上聊了新能源汽车的项目，他说有几个朋友在做里想汽车，想落地汉东。”
“说实话，我十分看好这个产业链。”
王书记说：“他主动提的？”
“是，提得很自然，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然后王书记调侃道：“赵立春的儿子比钟正国会做人，钱到位了，话也到了位，拉关系也不露痕迹。”
“山水集团捐了，京州的汉超也投了，现在又拿新能源汽车来敲门，这套组合拳打得很顺。”
此时电话停顿了一下，王书记接着说：“你小子，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事情吧？”
此话一出，林川连忙接过话：“还是老领导英明神武啊。”
“赵家想把在汉东的产业全部捐给省政府。”
此话一出，王书记沉默了，显然他没有想到赵立春的魄力如此之大。
这样下去，钟家便落入了下乘，这一次，估计是钟家输了。
在思考了两分钟后才开口说话：“收！！”
“全部收！！”
“白给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但你还是不要出手，必要时候可以让李达康发言。”
闻言林川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分钟，这才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省委一号别墅里，沙瑞金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茶汤表面的热气正在缓慢散去。
他在复盘自己来汉东之后做过的每一件事——从塔寨到林城，从京海到短视频，每一步他都有点参与，但每一步的收尾都不在他手里。
问题出在哪？是他选错了人，还是他的判断从一开始就不符合实际状况？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岳父。
沙瑞金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才接起来：“爸。”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岳父的声音，语气不算重：“哼！你不要叫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