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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孟师傅只开门,底页转给曹树年(2 / 2)

孙桂芝看完,说:“加自述两个字。咱不替他洗白,可罗文咋使唤人,也得写。”

孟庆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我承认我怕事。可我真没想过那纸后来会追到这么多人身上。”

齐燕立刻说:“写曹树年线,不写曹树年本人亲取。”

程晓兰点头,写得一字一顿。

曹树年线接纸,亲取人身份待省城对人。

孙桂芝看了这行,眼神沉下去。

“这就对了。不能替证据长嘴,也不能替坏人闭嘴。”

陈大力心里暗暗叫好。

这句话稳。

曹树年三个字摆上桌,就够县里坐不住。可要是写成曹树年亲取,回头对不上人,整条线都会被人反咬。写曹树年线,既咬住方向,又留出对人的口子。

齐燕继续问:“梁广生什么时候出现?”

孟庆海咳嗽几声。

“好多年后。梁广生来县城,说收山货,其实打听旧接待底页和靠山屯样袋。我在供销点后院见过他一眼,他问过旧锅炉房小门还通不通。我没搭理。他身边有个旧棉帽外地人,罗文说南方那边来找旧账出口。”

赵岚问:“这话谁说的?”

“罗文。”孟庆海说,“我亲耳听见。罗文还说,梁广生只管外线,不碰县里旧纸。”

刘建设在旁边补了一句。

“招待所老门房也说旧棉帽提过南方侨务调查组旧人不方便露面。”

齐燕点头。

“梁广生外线接应,和孟庆海证词相互印证。仍写待省城核对。”

冯复核员忽然抬头。

“孟庆海,你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想把责任全推给罗文?”

孟庆海脸涨红。

“我推啥?我开了门,我认。我让纸压进领煤夹,我认。可罗文让我干的,曹秘书那条线来取的,我也得说。”

陈大力往炉里塞柴,火苗一窜。

“冯同志,开门的不是搬山的,搬纸的得写搬纸。要不以后俺家门开着,屯里谁偷鸡都算俺家的?”

屋里几个人把笑意压回喉咙里。

冯复核员唇边的笑撑不住了。

马主任沉声道:“孟庆海证词只认其开门、转夹、见罗文安排。主谋另核。谁想把开门人写成主谋,也得说明为什么。”

冯复核员没声了。

齐燕把四栏图重新拿出来。

取走栏:县供销业务股代取。

转送栏:罗文转送,罗文代签领煤。

执行栏:孟庆海开旧锅炉房小门,转夹。

外线栏:梁广生,旧棉帽外地人,南方侨务调查组残线。

最上方新添一行。

曹树年线接纸,下一步交省城对人核。

许秋雨看着这张图,低声说:“县里这一层,基本闭上了。”

孙桂芝却摇头。

“还差落印。”

她把证词页推到孟庆海面前。

“你看清。哪句不是你说的,划掉。哪句你没看见,改成听罗文说。按了手印,就别说我们逼你背锅。”

孟庆海一行一行看。

看到“自己不是主谋,只按罗文吩咐开门并转夹”时,他眼眶红了。

“这句留着。”

他伸出左手,又换成右手按印。印泥红得刺眼,落在证词末尾。

按完印,孟庆海忽然又开口。

“还有一句。”

齐燕抬头。

“说。”

“罗文把纸包压进领煤夹后,说东柜钥匙先别挂回梁钉,等曹秘书那边回话。我没看见钥匙在谁手里,可这句话是我亲耳听见。”

赵岚立刻追问:“亲耳听见,还是后来听人说?”

“亲耳。”孟庆海说,“那会我就在炉门边,手还包着布。”

程晓兰另起一行。

孟庆海亲耳听罗文说东柜钥匙暂不挂回梁钉,待曹树年线回话。

陈大力心里把冯复核员这句也记进了旧锅里。

钥匙不回梁钉,底页就不回原位。罗文这一手不是临时糊涂,是早把出口留好了。

程晓兰吹干纸,声音有点发紧。

“孟庆海证词已落。罗文转送,曹树年线接纸,梁广生为外线接应。”

屋里没人说话。

陈大力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像听见旧锅炉房小门吱呀关上。

县里能藏纸的门,关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扇,在省城。

齐燕把笔帽扣上。

“县里收不住了。”

她抬头看向马主任。

“得往省里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