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超腰背挺得笔直,试图展现出大国使团的威仪。
秦处和高处也端着架子。
陈烨连看都没看那些长枪短炮一眼。
径直走到离门口最近的餐台前,顺手拿起一个盘子。
夹了两块熏肉,又塞了半块芝士面包进嘴里。
边嚼边嫌弃地看了马禄昌一眼。
“老马,你是不是瞎?”
“这踏马是合成火腿,连江城夜市的烤肠都不如。”
马禄昌干笑两声,往他盘子里夹了几块看着顺眼的糕点。
原本准备围堵采访的记者们按在快门上的手停住了。
这跟他们通稿里写的“极端强硬派”长得不太一样。
甚至不像个来出差的。
主席台上。
高卢鸡文化委员会官员克劳德敲了敲麦克风。
宴会厅安静下来。
克劳德端出笑,越过人群盯住正在嚼火腿的陈烨。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这片自由与浪漫的土地。”
“文化交流是我们连接彼此的桥梁。”
翻译官站在旁边,同步翻译成中文。
刘明超听着这开场白,犯起嘀咕。
克劳德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们一向崇尚客观、真实与自由。”
“我们希望通过交流消除误解,而不是利用极端民族情绪制造对立。”
“如果在镜头里只能看到丑陋,那无疑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在场媒体记者举起相机。
镜头死死咬住陈烨。
就差指名道姓报陈烨的身份证号了。
刘明超脸沉下来。
这人在致辞里夹带私货,要把破坏交流的帽子直接扣死在新东国头上。
翻译官满头大汗,犹豫着要不要把原话翻全。
陈烨听懂了。
他放下手里的盘子,扯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越过刘明超,大步走向主席台。
克劳德看着走近的陈烨,眼角透出算计。
只要这个年轻人当场暴走,明天的头条标题就有了。
陈烨走到主席台前,停下脚步。
没抢话筒。
端起旁边桌上一杯香槟,仰头喝了一口。
“这酒还行,就是发酸。”
陈烨用流利的外语开口,声音不大,前排全听得真切。
“克劳德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您刚才说的极端,是指新闻标题里的极端,还是现实生活里的极端?”
克劳德皱起眉头,装作听不懂。
“陈先生,我只是在阐述我们对客观真实的坚持。”
“就像你们国家的一些行为,经常给孩子展示武器。”
“这种试图培养军事化思想的行为,很难让我们认同。”
现场一阵低声附和。
好几个外媒记者把录音笔往前递了递。
陈烨没接这个茬。
他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
“你们拍新东国的孩子去看坦克,就叫培养军事化思想。”
“我们今天下午拍了高卢鸡的孩子因为怕被抢劫不敢回家。”
“这就变成了我们利用极端情绪抹黑现实?”
陈烨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