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王龙撑起身子。
王豹将手中的花瓶放下,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大哥,我听说昨夜那个老东西被刺杀了?”
王龙皱起眉:“什么老东西,要称呼陛下。”
王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没事,我又不当着他的面叫,真的假的,真的被刺杀了?”
王龙道:“真的,差一点就被刺客得手了。”
“刺客是哪路高手?”
王豹又问道。
王龙道:“不是哪路高手,就是御膳房的一名小太监。”
“哦。”
王豹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王龙看向王豹,问道:“你一大早跑到我这来,所为何事?”
王豹立刻来了精神,说道:“大哥,听说大苇海那边战况正激烈,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王龙一只手撑着身子,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摆了摆,“现在还不需要做什么,小心大苇海那边是陷阱。”
王豹点点头:“这样啊……那我要干点什么,总不能一直闲着吧,会闲出病的。”
伸手拍了拍王豹的肩膀,王龙道:“你有这份心,大哥已经很满足了。”
“这样吧,你带兵再把皇宫的防卫做一做,生人一律不准靠近陛下。”
“是。”
……
“大哥,王龙好像不上当啊。”
刘家湾,中军大帐内,秦风忍不住向秦厉抱怨。
他们来的时日不算短了,可京城的二十万凉州铁骑始终按兵不动。
秦厉正在看军报,身边的陆书书在斟茶。
过了一会儿,秦厉才说道:
“着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道理虽然是这么一个道理,但咱们能等,大苇海里的西域三十六国联军等不了。”
秦风说道:“他们的粮食快要见底了,王龙再不上当,他们可就要投降了。”
大苇海里的西域三十六国联军,足有十五万之多,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挖掘草根。
粮食还不是主要问题,天气才是。
入冬以后,几场大雪下下来,大苇海里冻死不少人。
要他说,还不如大军一起上,把西域三十六国联军先解决了再说。
秦厉摆手说道:“这事儿好解决,传令给皇甫嵩,让他给大苇海里送粮食,再送棉衣。”
此言一出,正在斟茶的陆书书手一抖,茶水溢出来不少。
秦厉抬眼看向她,“怎么,很震惊吗?”
陆书书赶紧乖巧站好,轻轻摇摇头:“陛下恕罪,是书书手脚太笨。”
其实,不是她手脚太笨,确实如秦厉说的她很震惊。
大苇海里的明明是敌人,秦厉竟然让她外公给敌人送粮食和棉衣。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秦厉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办,让皇甫嵩赶紧去办,朕知道他们江南富的流油,就算把大围海里的西域三十六国联兵养个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
摆摆手,秦厉让秦风赶紧去办。
秦风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大帐。
秦风离开不久,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秦厉装作没看见,陆书书则是真的没看见。
小脑袋鬼鬼祟祟探进来后,整个人也钻了进来。
溜着帐篷的边儿,摸到了秦厉身后。
离得足够近,她忽然大跳出来。
秦厉倒是没什么,倒是把陆书书吓了一大跳,心脏怦怦直跳。
看清是华阳公主后,陆书书赶紧行礼:
“见过华阳公主,公主千岁。”
华阳上下打量着陆书书,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娘说你马上也是我娘了,是不是真的?”
陆书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连忙向秦厉求救。
秦厉只是将华阳抱在自己的腿上坐下:“别听你娘瞎说,你娘现在就是一个醋坛子。”
“醋坛子是什么?”华阳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问号。
“醋坛子就是你娘生你爹我的气了,没看这几天你娘都没对我一个笑脸吗?”
“哦,原来如此。”华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这个小机灵鬼,来这里干什么?”秦厉问道。
华阳抱住秦厉的胳膊,“父皇,昨晚又下了一场雪,外面可漂亮了,你陪我出去打雪仗好不好,求求你了。”
正说着,华阳无所不用其极地撒娇。
一旁的陆书书看得心都化了,她也想有这么一个女儿。
抱住华阳的秦厉说道:“好啊,正好你父皇我啊,也想出去活动活动,咱们就出去打雪仗,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了,输的人可不能哭鼻子。”
华阳从秦厉的身上跳下来,双手叉腰:
“哼,我才不会哭鼻子。”
说完,她拉着秦厉赶紧往帐篷外走去。
掀开帐篷,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天地仿佛融为了一体。
刘家湾是一个小村镇,村镇前面就是大苇海,大苇海里的景更加漂亮……
不远处,看着秦厉正陪着女儿华阳在雪地里打雪仗,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身披甲胄、腰悬宝剑的女帝心里不是滋味,说不出来的感受。
“查清楚了吗?”
女帝问身边的人。
金戈赶紧抱拳说道:“查清楚了,那位陆姑娘,原本是京城人士,大周前兵部尚书皇甫嵩的外孙女,原先是在国子监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