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没事。” 何文辉笑了笑,连忙站起身,“义父,早饭准备好了,都是您爱吃的。林公还没起吗?”
“肯定还在睡懒觉。” 朱元璋笑着摇了摇头,“我去叫他。”
他走到林昭的房门口,“咚咚咚” 地用力敲起了门:“大哥!大哥!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林昭刚睡着没多久,被他吵得头疼,揉着眼睛打开门,一脸的不耐烦:“干什么?天还没亮呢,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都快午时了!还没亮呢!” 朱元璋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快起来吃饭!吃完饭咱们逛街去!我昨天听德明说,滁州城现在可热闹了!”
“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林昭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被他拉着走到了堂屋。
早饭很丰盛,葱油饼煎得金黄酥脆,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还有几个小菜和煮鸡蛋。
三人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何文辉向朱元璋汇报了滁州最近的情况,各项政策都执行得很好,赋税轻,百姓们都能吃饱饭,城里的作坊也开了几十家,很多农民都进了作坊做工,日子越过越好。 “就是白莲教还是个大麻烦。” 何文辉皱了皱眉头,放下了筷子,“他们在乡下活动很频繁,蛊惑了不少百姓。上个月,有个村子的村民被他们蛊惑,杀了村里的里正,还烧了粮仓。儿臣带人去清剿,杀了十几个骨干,才把事情压下去。”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朕回去就下旨,全国调派干吏,配合各地驻军,彻底清剿白莲教。” 吃完饭,朱元璋擦了擦嘴,拉着林昭就要出门。
何文辉连忙站起身:“义父,儿臣陪你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不用。” 朱元璋摆了摆手,“你好好在家养病,不用跟着我们。有赵石头一个人就行了,滁州是你的地盘,还能出什么事?”
“可是……” 何文辉还是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养病。我们下午就回来。”
何文辉拗不过他,只能再三叮嘱赵石头一定要保护好陛下和林公的安全,又挑了八个身手最好的亲兵,让他们远远地跟着,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出手。 此时的滁州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雨在昨夜进城后就停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了门,卖布匹的、卖粮食的、卖杂货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穿着长衫的书生,还有骑着马的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面色红润,衣着干净。
朱元璋拉着林昭,像个孩子一样东看看西瞧瞧。一会儿摸摸瓷器铺里的青花瓷,一会儿看看布店里的绸缎,一会儿又凑到小吃摊前,买两个炸糕尝尝,脸上满是新奇。
“你看那个!” 朱元璋忽然指着前面一个围满了孩子的摊子,“吹糖人的!” 他拉着林昭挤了过去。摊子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上面挑着一团融化的麦芽糖。只见他手指翻飞。转眼间,一只活灵活现的猴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纷纷掏出铜钱要买。
“老板!给我来一个赵子龙!再来一个关云长!再来一个张飞!” 朱元璋挤到前面,掏出一把铜钱 “哗啦” 一声放在案板上。
“好嘞!客官稍等!” 老头笑着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没一会儿,四个糖人就吹好了,递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接过糖人,递给林昭两个,自己拿着两个,咬了一大口张飞的脑袋。甜甜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还是当年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他一边吃着糖人,一边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恍惚。
“大哥,你知道吗?” 朱元璋轻声道,“当年咱们刚打下滁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滁州城经历了元兵的洗劫,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百姓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很多人连饭都没得吃。城门口每天都有饿死的人,被扔在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朱元璋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那时候我就站在这个城门口,看着那些饿死的百姓,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能打下天下,一定要让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逃荒要饭。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这辈子就值了。”
他指了指街上的人群,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你看现在,人人面色红润,衣着干净。孩子们能拿着糖人到处跑,能去学堂读书。女人们能穿上花衣裳。男人们能有活干,能养活一家老小。” “这都是咱的功劳。”
林昭看着他,轻声道,“你做到了当年的承诺。” “走吧,回去吧。”
朱元璋伸了个懒腰,“逛了一上午了。回去让德明给咱们做顿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