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通忐忑不安的电话,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应。李哲的助理只是礼貌地记录了信息,表示会“转达”,至于陈默是否愿意见她,何时愿意见她,都是一个未知数。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让林薇更加煎熬,每一天都像是在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审判。
而就在林薇在焦虑中度过每一天的同时,另一场由陈默“崛起”引发的风波,正在王海家族内部愈演愈烈。这场风波的主题,是攀比。
事情的起因,依然是二舅妈家。自从二舅妈的儿子——也就是陈默的表哥王勇——被安排进鼎恒集团旗下的物业公司后,二舅妈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逢人便夸耀自己儿子有出息了,进了大公司,捧上了铁饭碗。她甚至特意在家族微信群里,晒了王勇穿着物业公司制服、站在崭新的办公楼前的照片,配文是:“感谢默默侄子!我们勇子终于有正经工作了!鼎恒集团,大公司,就是气派!”
这条消息一发,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点赞,有人恭喜,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些“还不是沾了默默的光”、“有个好亲戚就是不一样”之类的话。但更多的人,则是在暗自盘算:既然二舅妈家能行,我们家为什么不行?
于是,陈默的手机,开始不断地收到各种亲戚的短信和微信好友申请。有他认识的,也有他根本不认识的。内容大同小异,先是热情洋溢地攀亲戚、叙旧情,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诉苦,说自己家多么多么困难,孩子多么多么优秀却找不到好工作,最后委婉地暗示,希望陈默能“帮帮忙”、“拉一把”。
三姨家的女儿,大专毕业,学的是会计,想进鼎恒集团财务部。
四叔家的儿子,高中毕业,当过两年兵,想去鼎恒集团当司机或者保安。
表舅家的外甥,据说在工地上干过几年,有点管理经验,想进鼎恒集团的项目部。
甚至还有一位远房的表姑,想让陈默帮忙,把她那个初中毕业、至今还在老家游手好闲的儿子,安排进鼎恒集团“当个领导”……
这些请求,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仿佛陈默不是鼎恒集团的副总,而是专门负责给他们家亲戚安排工作的“职业介绍所”所长。
陈默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二舅妈家的“成功案例”,已经像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而且这涟漪,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迅速向外扩散。如果他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不仅会严重影响他的工作和生活,更可能让那些亲戚们得寸进尺,最终闹出更大的乱子。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没有一一回复那些亲戚的消息,而是直接在家族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
“各位亲戚长辈,大家好。最近收到很多私信,都是关于找工作的事情。感谢大家的信任。但鼎恒集团是一家正规的上市公司,有着严格的人事招聘制度。我虽然是集团的副总,但也不能随意破坏公司的规章制度,安插私人关系。之前二舅妈家的事,是我破例帮忙,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如果大家真的有求职需求,可以通过正规的招聘渠道,向鼎恒集团投递简历。只要符合岗位要求,通过正常的面试流程,公司欢迎任何有能力的人才加入。但请不要再通过我本人来走后门了。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这条消息一发,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亲戚们,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不少。陈默的话,说得虽然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确:别想再通过我走后门了,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