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每天固定时间在屋里画图之外,潘芮偶尔也会跟着弟弟妹妹到山上去逛逛,毕竟在外面走的时间长了,她也变得有些不太习惯每天待在同一个地方。
到了弟弟先前说过的那个大道观看了一眼后,潘芮才反应过来,这里应该就是那种所谓的旅游景点一类的地方,就是专门修建过,供人游玩取乐的山山水水。
如今的华夏有许多这样的地方,潘芮感觉自己带着弟弟去过的大多数山上,好像都有类似的景象,华夏人似乎特别热衷于在山上修建石路石阶。
其中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寻找木行本源的时候,好像是在岱宗山上,遭遇了一场大雨,她和弟弟直接跑到了山上的庙里面躲雨,还在石阶边倒塌的歇脚处,捡了不少以前没见过的水果吃。
或许是因为前不久那场地震的缘故,这段时间有很多人都会到山上的这个道观里祈福,日日香火不断,隔着小半座山都能嗅到那股香味,跟老师观里烧的味道隐隐有些相似,但感觉多了些杂味。
相较于潘芮他们先前去过的那些个大山,这座青幽山还算是比较小的,就是如今的季节格外幽静,从早到晚都笼罩着一层雾气,尤其是在早上的山谷里,那雾大的,捏空气一把都好像能攥出水来。
那些闯进来的人气,也冲散不了山上的雾气,潘芮感觉这里可能也有某种类似于阵法的东西,或许是历代仙人模仿祖师大阵布置出来的,让这座青幽山上有了比外界更多的灵气。
关于这件事,潘芮也问过老师,得到的回答是“确有其事”,只不过再详细的,老师也不太清楚了,时代变迁,让很多传承都产生了断层,似乎老师就是在几十年前的一场变故中,选择了避世隐居,他的一些弟子也是在那时候或离开,或离世。
直到近些年悟透了一些事之后,老师才重新出山入世,发现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提到这些时,老师并没有对当年的事避而不谈,面色始终平淡如故,可潘芮却压下了心里的好奇,没有再问下去了。
都过去几十年了,老师还是将那间曾经有人住过的偏房打扫得一尘不染,可见当年的事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难以忘怀。
总之,在青幽山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惬意,用老师时不时挂在嘴边的话来说,就是巴适得很,唯一让潘芮感到头疼的,就是她画卧眠法的进度有些缓慢。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画画天赋,在这种精细活上,用手指握笔到底还是不如用爪尖直接刻画来的随心所欲,不过还好,她已经渐渐找到了感觉,接下来就会越来越熟练,只是耗费的时间比之前想象的要久了一些。
这天清晨,山间雾气比往日淡了些,老道便早早地跨上了三轮车,说是去山下的镇子上采购些米面和新鲜蔬菜。
潘茁带着小白和小青,一大早就跑去外面的竹林里干饭去了,得亏都入春这么久了,还是每天都有新笋冒尖,要不然周边的林子还真不够他们仨祸祸的。
道观里只剩下潘芮自己,她化形成人,待在西侧的偏房里,正对着桌上那一沓纸,耐着性子一点点描画着。
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突然,一阵滴滴声打破了道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