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此时对太后的信任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弘昼拿来的这封信刚好佐证了流言的真实性。
“你先回去吧,信的事不要流传出去,等朕查清楚再说。”
弘昼答应,“臣弟明白。”
走之前弘昼犹犹豫豫的开口,“皇兄,如今您已经是天子,整个大清都是您的,没什么能影响您的地位,皇兄要保重身子,别因为一些小事伤神。”
弘历感念弟弟的关心,笑道,“弘昼也长大了,知道关心朕了。
弘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臣弟以前不懂事,过去那么多年都是皇兄照顾我,如今我也该多关心皇兄。
刚才碰到皇嫂还被她说了一顿呢,皇嫂教导我有事要站在皇兄这边,多多体谅皇兄。”
弘历哈哈大笑,“皇后也知道你性子顽劣,怕你又跑来找朕给你收拾烂摊子,放心吧,朕知道你长进了,会在皇后那替你说好话的。”
弘昼一副放下重担的样子,对弘历拱拱手,“臣弟谢过皇兄,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弘历挥挥手,“嗯,下去吧。”
弘昼转身离开,跟得到召见的宗正擦肩而过。
弘昼回头看了一眼宗正的背影,低着头冷哼一声离去。
礼部侍郎钱正源送给弘历一幅画,《春晖图》,借着献画请皇上为画作题字。
弘历看着春晖图沉默不语,这幅画画的是一位母亲抱着幼子,表面看上去只是一幅寻常母子亲情图。
钱正源出身嘉兴钱氏,正是先帝钱氏格格的兄长。
这个时候送这么一幅画来,他在暗示什么?
杀母夺子案越发扑朔迷离,弘历已经两个月没有去见过太后,太后也沉得住气,明知流言对她不利,皇上心生疑虑都没有着急解释。
“让钱正源来见朕。”弘历不知太后是不是在故作玄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个什么答案,但是疑云就在眼前,他还是想弄个清楚,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糊弄过去。
太后是清者自清还是有恃无恐呢?
就在弘历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的时候,本该来见皇上的钱正源在半路上坠马而亡了。
消息传到宫里,弘历对太后的猜忌达到顶峰,他怀疑是太后在杀人灭口,不想让他从钱正源嘴里得到什么信息。
纳兰淳雪在自己宫里摇头笑道,“太后这下抓瞎了,提前做好的准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上。
娴贵妃啊娴贵妃,还是你技高一筹!”
直接把钱正源弄死,任谁都会怀疑到太后头上,现在太后再如何解释也不会有人信了。
娴贵妃在承乾宫写完一幅字,起身看看然后满意的让珍儿挂起来。
袁春望凑过去恭维道,“娘娘深谋远虑,奴才佩服,如今就看太后如何破局才能扳回一城了。”
娴贵妃去旁边净手,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太后为保自己侄子害本宫阿玛冤死狱中,本宫不仅要她万劫不复,她那个侄子也要给本宫阿玛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