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从裂缝里看着他，嘴里挤出了一个字——“走”。
此刻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层冰没有了，底下的水也没有了。
可形状是对的，位置是对的。
这张脸和空间裂缝里那个铁甲人脸上覆着的面具底下的轮廓是一致的。
叶无双的心口猛地一震，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这、这是叶铮？是自己那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父亲？
古月站稳了脚跟。
她看着那个从虚空中走出来的男人，眉头紧皱。
“叶铮？真的是你？顾倾城之前说你还活着，老娘还不信。你竟然还真的活着？”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叶铮，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情绪的变化，可从始至终，对面那个人一直绷着脸，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不对，你的气息，不像一个活人！”她的右手在镇天剑的剑柄上收紧了，“你彻底被神域控制了？”
可叶铮并没有看古月，哪怕是一秒都没有，他的视线从古月身上掠过去，像掠过一块挡路的石头，落在了谷口里面的叶无双身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握着两枚暗金色的晶石——那是古精灵让他带来的，要他亲手交给叶无双。
他把晶石往前一递，手指松开。
两枚晶石从空中划过，落向叶无双的方向，叶无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晶石入手微凉，表面的符文在他掌心里亮了一瞬。
叶铮收回手，转过身，面朝谷口外面的方向，迈步就走，步子不快不慢。
古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从出现到扔出晶石再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她的脸色变了。
“叶铮！”
古月闪身挡在了他面前，镇天剑横在身前，剑尖对着他的胸口。
“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态度？”
叶铮木讷地停住了脚步，他的暗金色瞳孔看着挡在前面的古月，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算你被神域控制了，顾倾城不是说，你还有一丝意识吗？”
古月的声音比方才更高了。
“你当年可是大夏的战神，是多少大夏军人的榜样，怎么就落到现在这个模样了？
你可以不认我古月，但是，他呢？”
她抬起左手指着谷口里面的叶无双，声音几乎是咆哮起来：“他你也不认吗？他叫叶无双，是你和顾倾城的儿子！
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为了大夏，吃了多少委屈？
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养育过一天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帮着神域来对付他。
叶铮，你还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