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亮了。
画面很安静。
不是战场。不是沙漠。不是太空。
是一间病房。
1942年的病房。
不对,不能叫病房。
只是一间铺了稻草的土坯房。
一个年轻的战士躺在稻草上。
腿上缠着布条。
布条已经被渗出来的液体染得又黄又黑。
那不是血。
是脓。
伤口感染了。
这个战士几天前在战斗中被弹片划伤了大腿。
伤口不大。
如果及时消毒处理,两个星期就能好。
但没有消毒药。
没有酒精。
没有碘酒。
更没有抗生素。
伤口从第二天开始发炎。
红肿。流脓。发烧。
到了第五天。
整条腿都肿了。
高烧不退。
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卫生员蹲在旁边。
能做的只有用煮过的盐水擦一擦伤口。
然后换一块干净的布条。
再然后。
等。
等他自己扛过去。
或者等他扛不过去。
光幕没有展示这个战士最后的结局。
但所有人都知道。
1942年。
伤口感染。
没有抗生素。
大概率是死。
光幕标注。
【1942年的华夏。】
【一种叫“盘尼西林”的药。】
【也就是青霉素。最基础的抗生素。】
【能治伤口感染。能退烧。能救命。】
【但在1942年的华夏。】
【一盒盘尼西林的价格:比两根金条还贵。】
两根金条。
一盒药。
比金子还贵的药。
光幕继续。
【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因为盘尼西林是西方生产的。】
【华夏自己造不出来。】
【整个华夏战场上,盘尼西林的数量少到只能供给极少数“重要人物”使用。】
【普通士兵?】
【没有。】
【伤口感染了就硬扛。】
【扛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就死。】
【无数年轻的战士,不是死在子弹下。】
【是死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上。】
【因为没有药。】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因为说的就是他们每天在经历的事。
李云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几道旧伤疤。
都是小伤。
没感染。
运气好。
但他手下的兵没那么幸运的太多了。
上个月就死了一个。
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不到手指头长。
发炎了。化脓了。高烧了。
三天就没了。
如果有一盒盘尼西林。
也许就能活。
但没有。
整个独立团没有一盒盘尼西林。
有也用不起。
两根金条。
团长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值两根金条。
光幕继续。
画面跳了。
从1942年跳到了七十年后。
但这次的画风不一样。
不是先展示七十年后华夏有多厉害。
而是先展示花旗国有多嚣张。
画面里,一座庄严的建筑。
花旗国的国会大厅。
一群穿着西装的议员坐在椅子上。
一个议员站在讲台上发表演说。
光幕翻译了演说大意。
【“华夏是花旗国最大的战略竞争对手。”】
【“我们必须对华夏实施最严厉的科技封锁。”】
【“切断华夏获取高端芯片的渠道。”】
【“让华夏的科技产业倒退二十年。”】
【“这是花旗国维护全球霸权的必要手段。”】
底下的议员鼓掌。
群情激昂。
光幕标注。
【花旗国的国会议员们热衷于制裁华夏。】
【他们觉得只要卡住芯片,华夏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