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见面,至少会寒暄几句,聊聊各自穿越前是干嘛的,再感叹一声缘分啊。
可时苒看她的眼神,就跟面试官挑简历似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大着胆子说:“我想问,你……你这些年来做的这些事,到底图什么?”
时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描淡写道:“图什么?图个天翻地覆,图个痛痛快快,问这些做什么,怎么,是想跟着我一起干,还是想让我看在你是我老乡的份上多照顾你两分?”
“但这前提,总得给我展现一下你的价值吧。”
“是想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是想安稳活下去?”
“如果是前者,你的眼界或许会帮我省下不少事,如果是后者,我就当没见过你。”
“但如果你想像这个时代的人一般,到年龄就嫁人生子,却还想要我的庇护,便也不用多费口舌,我很忙,还有很多事要做,你没有足够的价值让我来庇护你。”
姚依依心凉下来,这几天反复思量,老乡见面的欣喜等等情况都没发生过,甚至对方平静到让她难以理解。
对方显然不会看在同为穿越者的份上对她另眼相待。
姚依依皱了皱眉,问:“你指的价值,是什么。”
时苒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说:“这应该是你给我展现,你能做什么,会做什么,敢做什么。”
姚依依的价值其实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之前给她抛过橄榄枝,她拒绝了,她自然不会多费心。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姚依依听见这番话,内心天人纠葛。
一方面,她看见同为穿越者的对方,这些年的确有所动作。
从迁去盛家到立足东京开始,三五不时都能听见这位老乡的事迹。
另一方面,是她也看见了古代的阶级。
这种阶级是深入人心,甚至愚昧的,包括被奴役的人,也觉得理所应当。
皇权下,人命不值钱,就像蝼蚁一样。
时苒见姚依依一脸纠结,端起茶喝了一口。
姚依依这个人心里有谋算,对于自己的利益得失极为清楚,或许是穿越前的工作经验,她做出决定前,都会权衡利弊。
而此刻她的纠结,不妨说是希望自己推她一把,她或顺水推舟,或无奈地跟着她干。
对于人心,她现在看得很透,为自己谋划从来不是坏事,她自然也可以装不懂地拉她一把。
但她不是说了么,价值,她需要看到价值。
你曾经读过的书,你生活的和平世界带来的眼界。
你在信息大爆炸时代所得到的知识点。
哪怕什么都没有,但一颗想改变这世道的心,一腔看见火把义无反顾的勇气,对她来说,都是价值。
她觉得,穿越者不该局限在男人身上,更不该局限在后宫后宅中。
姚依依咬了咬下唇,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说的价值,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得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会做什么,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