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铁证钉死。
“先人之泽,惠及后人,此乃古礼,陛下岂能因一介女子妖言,倾覆千年礼制。”
“古礼?”
时苒缓步从宫门口出来,清风拂袖,神色淡然。
“古礼是修身立世,是仁者爱人,不是尔等仗祖宗余荫,吸血千年、鱼肉万民。”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圣人德泽,已护尔等数十世。”
“德不配位,功不抵罪,余荫耗尽,便该落幕。”
“我圣门存续千年,从未有朝廷敢废衍圣公,陛下今日开此先例,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作对。”
“陛下立的是国法,护的是万民,顺的是天道,何惧与腐朽作对?”
“借圣贤之名,行豺狼之事,今日清算,便是天理昭昭。”
嬴政也没客气,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下狱的下狱。
天下文人群情激奋,国子监的监生们结伴到宫门口跪谏。
就连朝堂上,也有大臣求情,说衍圣公乃文脉所系,不可轻废。
嬴政在朝会上冷冷一句:“文脉在孔子的书里,不在孔家的田里,你们要守文脉,回去好好读书,这官就别当了。”
其实嬴政脾气已经好了许多,而且现在一般不用肉刑,不然按照秦律,这些人是要烹了。
百官还要再跪,嬴政干脆宣布开恩科,这一次科举不再只取诗赋策论,增加了算学、律法、农事、兵法等科目的选试。
而且他挑人尤其偏好北方。
南北分裂上百年,北方汉人虽是汉人,也受南方排斥。
不过燕云刚归,此番新政和律法,在北方推行极顺,而且任职官员基本都是时苒和嬴政选的,自己人,不会使绊子。
与此同时,嬴政又开始着手准备迁都。
东京虽然繁华,终究太靠南了,离北方太远。
时苒遥望了一番,龙兴之地,眼下还是要数长安。
建都能兴盛个三五百年,而且居中,向南向北都方便。
现在唯一缺的是人手,不过人手嘛,之前抓的那些俘虏,都该派上用场了。
等北边政令推行完,南方还能再清洗一波,到时候便迁都。
既然要建新都,就得有大批劳力。
嬴政当即便令礼部起草国书,派人送往高丽和倭国。
国书措辞严厉,但意思极其清楚:你们之前向辽国称臣纳贡多年,是何道理?是不是觉得我汉人正统不配当你们的天朝上国?
高丽国主接到国书,吓得连夜上表谢罪,又急急忙忙送来了一大批朝贡物资,金银珠宝、人参皮毛、名马良弓,塞了满满几十车,态度客气得没话说。
倭国那边却慢了几拍,于是嬴政也不废话,直接下令出兵。
时苒这次自告奋勇要随军,说有她在,至少粮草弹药不会出半点差池。
嬴政看了她一眼,准了,让她押送粮草,顺便给了个前敌指挥的位置。
时苒领了印信便回少府监去做出征准备,顺便把老李头叫来交代了几句,让他加紧把最新一批海船用的防潮炮和多管连发火铳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