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知行合一吗，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活法。”
“好也罢，坏也罢，欢喜也罢，遗憾也罢，全都是我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每一个抉择，都是彼时的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路走过了，便不必频频回头。”
“而未来，不过是此刻一言一行的延伸，我不会否定曾经的自己，顺应当下，所以你才觉得我自由。”
张起灵抿了一下唇，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有种她随时会像风一样离开的感觉。
无声无息地消散，永远也不会再出现。
无论他如何伸出手，都会从指缝中穿过。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不甘和委屈，几乎要把他吞噬。
“那我呢？”他往前倾了一点，扶住她的胳膊。
露营灯将帐篷照亮，照出时苒笑意不减的眼睛。
“为什么会这么问？”
张起灵不说话，他不擅长解释自己的情绪，更不擅长在情绪翻涌到几乎失控的时候还要把它们翻译成语言。
“说出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他难得有些卡壳，沉默了好半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你。”
时苒弯起眼睛，反手握住他的手。
“所以从我们见面的那天起，我不是已经在留下了吗？”
“你此刻靠我这么近，我也是在留下。”
“你已经留下我了。”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那种模棱两可的余地。
是真的还是假的。
理智上他应该判断一下，但他判断不出来。
她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可正是这份认真，让他更加不安。
但他无法辩驳，甚至压不住心头的庆幸和狂喜。
“你——”
时苒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张起灵微怔了一瞬，然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了回去。
这个吻很热烈，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白桃薄荷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交换。
张起灵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震得他耳膜都在跟着颤动，往前压了一寸，覆在她身上。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下颚，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她的颈窝上。
他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
时苒躺在床垫上，舔了舔嘴唇，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揉了揉。
“你吻技很烂。”
张起灵的呼吸一顿，低头看着她，那双素来沉静的黑眼睛里翻涌着还没褪尽的暗流，和孩子气的不服输。
然后他重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一样了，从生涩到娴熟，从试探到主导，从被动回应到主动索取，只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的学习能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身体里传来阵阵的痛感。
心脏酸涩得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又松开，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既满足又饥饿，既安心又恐慌。
体温越来越高，他猛地退开，撑着手臂悬在她上方，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