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还有俩修自行车的,工具箱摆了半天,连个车胎都没扒。
最后往马路对面一瞅,陆川差点没把烟呛进气管里
七八个烤红薯的,一字排开,都直勾勾盯着丰泽园门口看。
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他好歹也是管刑侦的副局长,能不能尊重一下职业素养?
这么多人扎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儿布控了?
他掐了烟,整整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长衫
说起这件衣服,还是昨天厚着脸皮找院里老教书先生借的,要不是对方知道他身份,都得以为他是来接头的地下工作者了。
陆川低着头,故意把步子放沉,装成老电影里地下工作者那范儿,慢悠悠踱进了丰泽园大门。
楼梯拐角处,假装擦玻璃的明诚眼角余光扫过他的背影,心里嗤了一声。
还说不是特务!
都五九年了,还穿长衫戴大檐帽,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干地下工作的?
约莫十几分钟后,吴发也来了。
他穿一身新做的藏青长衫,是昨天特意钻胡同找老裁缝铺量身做的。
付钱的时候那老裁缝眼神欲言又止,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那表情他回去想了半宿都没忘。
吴发也扣着顶新的大檐帽,帽檐压得快盖住眼睛,进门先左右飞快扫一圈,见没人注意自己,才贴着墙根,顺着楼梯轻手轻脚往二楼走。
镜头切回陆川上楼
丰泽园内的木楼梯被踩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
陆川压着帽檐走在前面,一身藏青长衫裹得严严实实,走到二楼楼梯口,冲迎上来的服务员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低低的:
“订好的包厢,天字二号。”
服务员躬了躬身,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伸手比了个 “请” 的手势:
“同志里边请,早就给您留着呢。茶水刚泡上。”
陆川点点头,背着手慢悠悠踱进去,反手带上门。
他先走到窗边撩开帘子一角,往下扫了一眼街面,确认全是异常后,才回身坐下,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耐着性子等人。
约莫过了一刻钟,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陆川眼神一凛,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死就死把
沉声道:
“谁?”
门外传来压得发闷的声音:
“上山打老虎。”
陆川深吸一口气。扣着桌下的脚趾微动两下,接道:
“老虎不在家。”
门 “吱呀” 一声推开一条缝,吴发侧着身子钻进来,赶紧又把门掩上。
他也穿了身同款长衫,额头上见了点细汗,冲陆川伸出手,俩人重重握了握。
“吴老弟,辛苦了。”
陆川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点郑重。
“陆哥客气。”
吴发搓了搓手,飞快扫了眼四周的墙角和窗户,
“来的时候没尾巴吧?”
陆川嗤了一声,指了指凳子:
“放心,干多少年了。甩得干干净净。”
俩人这才坐下,吴发往前凑了凑,眼神示意了一下陆川,
后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