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打开那张烫金请柬,上面“核心观礼台”这五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上辈子只能隔着屏幕看黑白影像,这回却能亲眼见证,他捏着请柬的手指不自觉地发紧,心怦怦直跳。
就算两辈子加起来,他也是头一回见识这么大的阵仗。
“这……”沈砚咽了口唾沫,双手捧起那张薄薄的卡片,拿在手里的份量却格外得压手。
秦雪看出了他的激动,没有多话,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老领导说了,这是你应得的。”
沈砚将请柬贴着胸口揣进内兜,隔着布料拍了拍,他心里明白,这不仅是张门票,更是上面对他的认可。
次日天还没亮,四九城的大喇叭里已经放起了《东方红》。
沈砚翻身下床,换上一套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今天他把扣子一路系到最顶端,对着镜子把袖口扯平,整个人看着就利落。
外屋,秦雪已经全副武装,腰间别着配枪,正往水壶里灌水,今天她负责外围安保,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先走一步,街面上盘查严,你带好证件。”秦雪拧紧壶盖,转头看向沈砚,“等散了场,咱们在长安街东侧的照相馆门口碰头。”
沈砚点头应下,拿过桌上的两个肉包子塞进她手里:“垫垫肚子,注意安全,今天人多眼杂,别逞强。”
秦雪咬着包子,推起自行车匆匆出门。
天光大亮,四九城的街面上已经成了红色的海洋。
沈砚蹬着自行车,沿着胡同一路朝长安街骑去,沿途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工人们穿着崭新的工作服,学生们举着鲜花,街坊们脸上全是喜气。
到了外围警戒线,荷枪实弹的纠察岗拉起了长长的人墙。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同志,前方戒严,请出示证件!”一名带队的军官大步走上前,抬手拦下自行车。
沈砚单脚撑地,从内兜掏出那张烫金请柬,双手递了过去。
军官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看到落款处那枚鲜红的大印愣了一下,他迅速抬头打量了沈砚一番。
这么年轻,居然拿的是核心观礼台的特邀票?军官立马并拢双腿,“啪”地敬了个军礼。
“首长好!请随我来!”
军官亲自在前面引路,拨开层层人群,沿着一条专设的内部通道,直接将沈砚送到了核心观礼台的台阶下,沿途的哨兵纷纷挺直腰杆,目送沈砚走上台阶。
沈砚迈步踏上台阶,刚一露面,观礼台上正围坐在一起谈笑的几位老将军立刻停了话头。
赵老最先站起身,大笑着朝沈砚招手:“小沈!这边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周围几位穿着四个兜中山装的高级干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沈砚几眼,能坐进紧挨着老首长的核心区域,这年轻人绝对大有来头。
但大家都是人精,谁也没多问,只是把这张年轻面孔暗暗记在心里。
沈砚顶着一众大佬打量的视线,稳步走到赵老身边落座,他礼貌地冲周围点头打招呼,这份沉稳劲儿,让周围人纷纷暗自点头。
赵老拉着沈砚坐下,指着广场上的人群:“小沈啊,今天这阵仗,比起咱们当年在根据地,那可是天壤之别,那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坦克大炮都有了!”
沈砚顺着赵老的手指看去:“首长们打下的江山,这盛世,正是大伙儿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