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浩浩荡荡往大院里头走。
陈文心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她以前是干了不少荒唐事,还被发配到大西北吃了两年苦,但她到底是在这个大院里长大的,今天又把孩子抱了回来,陆家总不能赶她走。
到了客厅,老爷子抱着灿灿坐在主位上,稀罕得不撒手。
陆振国打电话去四合院,接电话的吴婶说陆定洲他们已经过来了。
陈文心找了个位置,正好挨着唐玉兰坐下。
“唐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我前几天去友谊商店,还看到一条丝巾,特别衬您的气质。”陈文心笑着套近乎。
唐玉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转头看着陈文心。
她以前确实挺喜欢陈文心,觉得这姑娘嘴甜、长得好,家庭背景也配得上陆定洲。
可这婆媳缘分强求不来。
而且,唐玉兰现在对李为莹的看法早就变了。
李为莹一生就是三个大胖小子,稳稳当当给陆家开枝散叶。
更何况,人家亲妈可是港城书香门第的太太,自个儿子还被嫌糙呢,她还能说什么。
唐玉兰把茶杯放下,语气和气,但话里透着疏离:“文心啊,阿姨身体挺好。你在西北待了两年,受苦了。现在调回来,就安安心心上个班。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踏实的小伙子成家了。”
陈文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阿姨,定洲哥最近挺好的吧?我听说他那个运输公司做得挺大。”
唐玉兰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文心的手背。
“他好得很,天天围着他媳妇和三个孩子转,除了挣钱就是回家带孩子。”唐玉兰看着陈文心的眼睛,把话挑明了,“文心,人这辈子,缘分最重要。没有就是没有。定洲现在日子过得美满,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你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
这话就像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陈文心脸上。
她听懂了,唐玉兰这是彻底站到了李为莹那边,连一丝指望都不给她留。
客厅中央,灿灿在老爷子腿上坐不住了。
他扭着身子滑下地,小短腿在客厅里倒腾。
陆家这屋子他熟得很,知道好东西都藏在哪。
他走到茶几旁边,伸手去拉下面的小抽屉。
平时老太太都会在里面给他放点小饼干。
抽屉拉开,里面果然有一包鸡蛋糕。
老太太看见了,笑着说:“灿灿饿了吧?太奶奶给你拿糕吃。”
灿灿却摇了摇头,把抽屉推回去。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刚才跟着陆燕跑了半天,又在外面转悠,嘴里还含了颗糖,现在口干舌燥,喉咙里直冒火。
他扒着茶几的边缘,伸长了小手,指着桌上那个印着大红花的搪瓷茶缸,大声喊:“水!”
“哎哟,灿灿渴了。”陆振国赶紧站起来,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温白开。
灿灿抱着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水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