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神色一正，转身面向卫彪，拱手回应道：
“回主将的话，今早末将巡营时，发现李崇不在，派人去找，才发现他的住处已经空了。”
“连带甲胄、兵器都不在，亲信裨将和几个心腹也一并没了踪影。”
“末将当即命人封锁关内各处出入口，搜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人。”
“关口的值守兵卒说，昨夜子时前后，有一队人打着巡边旗号出了关，往北去了。”
“天色暗，没看清面容，但人数倒是对得上。”
说完，又补了一句：“末将以为，应是畏罪潜逃了。”
卫彪眉头微皱：“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还把张景元留在了雁山关里，这是为何？”
王虎摇了摇头：“末将也想过这事，张景元既然来找李崇，说明两人之间不是一天两天的往来，李崇走的时候没带他，要么是来不及，要么是觉得带着他是累赘……哎，只可惜张景元已经死了。”
这时，楚风不紧不慢地开口：“哎呀，反正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当他们是分赃不均起了争执，或者李崇觉得带着张景元跑不痛快，自己先溜了！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多费心思了。”
卫彪闻言，点了点头：“瑞王说得是。”
随即，他又看向王虎，换了个问题：“王将军觉得，李崇可能逃到哪去？”
此话一出，楚风心中无奈，当即就想说上一句。
逃到哪去？
都往北了，还能是哪？
肯定是北桓啊！
不过话到嘴边，楚风却又觉察到了不对劲。
诶，这么简单的问题，卫彪不可能不清楚。
明知故问，定有原因……
正想着，下一刻陡然心生明悟！
这是故意抛出问题，让下属回答。
如此一来，事后若有什么问题，追根溯源，便是王虎的责任。
思及至此，楚风瞄了卫彪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还以为，领兵打仗的将军，都是实在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过说来也是，能当领导的，谁还没点心眼子了？
像本王这般的大善人，大实在人。
少！
实在是太少了！
“这个方向往北，就只有北桓草原了……”
过了片刻，王虎犹犹豫豫，还是说出了答案，“恐怕，是投奔北桓去了！”
说完，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往北出了大乾地界，除了北桓还能去哪？
卫将军为何要做此一问？
心里琢磨着，面上倒是不显，仍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卫彪又皱着眉，问了一句：“李崇之前和北桓，可有过什么来往？”
王虎神色一正，继续拱手回禀道：“回主将的话，末将已差人去查近两年雁山关的全部账册。”
“往来文书、粮秣调拨、军需采买……”
“但凡经手的，一样不漏，用不了多久就能理出个眉目！”
“李崇若真跟北桓那边有什么勾当，账册上多半会露出些端倪！”
卫彪闻言，看向王虎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欣赏之色。
嘴上没夸，但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