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走到山坡边缘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他看到远处的空地上站了两排人，石定和林锋在队伍前面指挥着，旁边渡鸦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嘴里叼着一根草棍，手叉着腰看着前方。
山下的水里，还有不少囚犯和狱警背着装备在训练泅渡潜水。
远处山坡上的靶子排了好几排，有近处的标靶也有更远一些的铁皮假人。
渡鸦指挥着，前排几个人正在举枪射击。
韩澈看到木马也在队伍里面，他手里端着那把MP5冲锋枪，枪托抵在肩膀上，正对着前方的靶子瞄了半天然后开了一枪。
那颗子弹飞出去的轨迹偏了不少，打在靶子旁边的一根立柱上。
渡鸦在木马身后看到那枪的结果，嗓门一下子就提上来了，“木马！这打的是个蛋啊！我tm带个眼罩打的都比你准！”
木马扭头冲着渡鸦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带着不服气，“不是大哥，你那眼罩又不挡你眼睛，你能看见……”
渡鸦没等他嘟囔完就走上来对着木马的踹了一脚，但他那一脚踹在木马那厚实的屁股上，显然没有踹动。
“你快闭嘴吧你！还顶嘴是不是？你们哥四个就属你枪法最差！十发子弹五发不上靶！”渡鸦指着远处的靶子，叫道。
“木马提着那把MP5在手里掂了掂，看那表情是实在不太想练枪。
他转头朝另外三个大锤兵的方向看过去，那三个人正站在队伍的侧边，每个人都是一副正在认真听讲的表情，但谁都没有往他这边看，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木马在投来求救的目光。
木马转回头来，“老大，我们玩大锤就够了啊，这呲水枪有啥好玩的？”他把冲锋枪举起来晃了一下，像是在证明这东西真的没什么用。
“你看什么看？少跟我扯没用的，你用大锤也不妨碍你把枪用好了！”渡鸦呵斥道。
“但你那些靶子也太远了，我这枪，换来谁也打不到啊！”木马见求助无果，只能换个说辞。
“谁也打不到是吧！行！枪给我。”渡鸦一把夺过木马的MP5。
“老大，你开枪不算！”木马急忙叫了一声，伸手想去够那把枪，但渡鸦侧身让了一下避开了他。
“闭嘴吧你！林锟！”渡鸦转身朝一旁的林锟，把MP5递给他，说道，“你来打，上靶多少发，我给你发多少瓶酒，从木马那里扣！”
“啊？那怎么行？”木马一听说要扣自己的酒，顿时急了。
林锟一愣，看了眼他的大哥林锋，又看了眼石定，两人都撇嘴一笑，林锟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没问题！”林锟说着，接过MP5，在手里掂了掂，打开弹匣看了一眼，又插了回去。
木马在旁边挤过来一步，“诶诶诶，林锟老弟，这枪可是不太好用！”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了，反而带着一点焦躁，像是想让林锟手下留情。
林锟侧头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我尽力。”他这话说得很诚恳。
但木马的表情分明写着“我不是让你尽力啊”，只是话还没出口林锟已经转回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