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浩荡,千帆返程。
田嵩带领的万人船队顺着顺风向西折返,一路平稳,无半分风浪阻滞。
等整片船队驶入倭岛内港,岸边留守的岛民、部族族人远远望见密密麻麻的归帆,当即炸开一片骚动。
所有人都盯着靠岸的船只。
最先下船的一批倭岛武士,还没落地,模样就先看呆了岸边众人。
个个满身挂满物件。
腰间悬银饰、肩头缠彩绸、怀里揣玉佩小件,手上拎铜器珍玩。一路走一路叮叮当当乱响,满身都是从中土齐地带回来的稀罕东西。
这些世代困在贫瘠海岛、终年缺粮少财的倭岛族人,哪里见过这般精致富庶的中土物件。
单单看着这帮出征者一身光鲜,岸边留守之人眼神瞬间就直了。
船队陆续泊稳,倭夫开始陆续卸货。
一袋袋沉甸甸的官仓粮谷从船舱抬出,堆叠如山。一箱箱封好的金银、成匹的锦缎、军械物资,接连不断往岸上搬运。
粮食堆积成山,珍宝耀人眼目。
整个港口瞬间沸腾。
跟着出征的各部倭酋,个个满脸亢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扎堆吹嘘。
“齐地富庶得吓人!连片村落仓廪充盈,县城官仓满满当当,咱们这一次只是挑船装得下的搬,剩下带不走的遍地都是!”
“中土州县屋舍规整、物产无数,随便一个寻常村落的存粮,都抵得上咱们岛上数月积蓄!”
“可惜船的承载力有限,太多好东西堆在滩头带不走,只能舍弃,真是可惜!”
人人开口都是遗憾。
不是抢不到,是抢太多、装不下。
这番话落在没轮上出征的部族耳朵里,直接让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无数留守的倭岛青壮、小部族首领围在岸边,看着如山粮草、满身珍宝,捶胸顿足,连连叹气。
“早知道此番出海能捞这么大好处,说什么我也要争着随军!”
“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这么多金银!错过一次,简直亏大了!”
“早知晓中土沿海这么空、这么富,谁愿意守在岛上啃粗粮、熬苦日子!”
羡慕、懊悔、眼红,充斥整片港湾。
原本岛上各部族只是碍于威势、听从田嵩调遣,心底多多少少还有各部私心、暗自不服管束。
但这一趟大胜归来,彻底颠覆所有人的心思。
众人亲眼看见,跟着田嵩出海一趟,万人队伍零大损,满载粮草珍宝而归。
能让整个倭岛熬过饥荒、能让部族一夜暴富的人,唯有田嵩一人。
各部倭酋纷纷聚拢过来,围在田嵩身侧,满脸恭敬,极尽吹捧。
“统领神机妙算!早看准齐地守备空虚,出手精准果断!”
“若非统领熟知中土地形、拿捏时机恰到好处,我们根本不可能捞到这般天大好处!”
“以往咱们小股劫掠,冒着大风大浪,最多抢些零碎物资。跟着统领出征,一战抵百年所得!”
人人心悦诚服。
先前还有些许桀骜、暗自盘算自立的部族,此刻彻底收了心思。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死守孤岛,只有饿死、困死。
跟着田嵩出海,才有粮、有钱、有活路、有富贵。
不少倭酋当场开口恳请,语气恳切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