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对。
既然帮不了,干脆不帮了,眼不见为净。
“外祖父,救我!”
吕晏见到了救星,眼睛顿时亮了,嘴巴张得老大,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吕臻眼疾手快,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布,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弟弟嘴里。
这下耳边清净了,再也没有那恼人的喊叫声。
他重新拿起马鞭,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吕晏身上。
“子烈,你也不管管?”
杨广顺势坐在另一张藤椅上,翘起二郎腿,双手往袖口里一揣,很是心疼地说道。
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哪有半分心疼的样子?
“都是兄弟,打是亲,骂是爱。”
吕骁笑着说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何况这次吕晏惹的事不小,差点把国子监的一个老先生给气死了。
那老先生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
临到老了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尊师重道的吕臻,不让吕晏掉一层皮,那都是手下留情了。
“唉。”提起兄弟二字,本该高兴无比的杨广,却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又长又重,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是啊,都是兄弟。
可为何杨倓、杨侑这兄弟俩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曾经这兄弟二人也是兄友弟恭,小时候一起读书习武、一起在御花园里疯跑。
可如今呢?
一个在大兴,一个在江。
相隔千里,却像仇人一般,恨不得对方从这世上消失。
“陛下是在想燕王和代王吧?”
吕骁猜出杨广的心思,直接开口问道。
“嗯,他们若是像臻儿、晏儿这般便好了。”
杨广看着树上那个被吊着抽、嘴里塞着布却还在呜呜叫的外孙。
又看了看树下那个板着脸、一鞭一鞭抽得毫不留情的外孙,眼中满是羡慕。
虽说下手很重,可今日一过,兄弟俩还是兄弟俩。
该说说该笑笑,谁也不记仇。
可杨倓和杨侑呢?
“是代王又给您来信了?”
吕骁记得回到东都这些时日,杨广没少拉着他诉苦。
尤其是杨侑,不来烦他这个姑丈,却一个劲地去烦祖父。
书信一封接一封,快马一匹接一匹,恨不得一天写三封信。
“是啊,侑儿怕啊,怕输。
在信中哭诉,说朕若不帮他,他便真的没有活路了。
朕看了,心疼万分。”
杨广想起书信上的那些字句,虽见不着杨侑的人,却仿佛能看到他写信时的模样。
笔迹潦草,墨迹浓淡不一,有的地方还被水渍洇湿了,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此次储君之争,便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杨侑肯定是没戏了。
朝中大臣纷纷倒向杨倓,世家之人更是把宝全押在了杨倓身上。
杨侑在江都孤立无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在书信里,杨侑也说起过此事。
他很怕,怕祖父驾崩后,燕王会秋后算账。
自古无情帝王家,谁会留着昔日的储君竞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