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奏折

“此事之过,过在臣身。因海盐县城糖商告状之案,知县处置不公,闹到府衙击鼓鸣冤。

臣指责海盐知县昏聩无能,胡乱断案,想来主持的科举也必有疏漏之处,此次海盐童生参加府试,当格外注意。

臣本意是认真主考,剔除滥竽充数之徒,却不料别别有用心之人肆意曲解。

少数不学无术之辈,妄图浑水摸鱼。故而煽动大部分不明真相的童生,聚众闹事。

不但扰乱府城秩序,堵塞府城交通,而且口出悖逆之言,妄言朝廷科考不公。

引起闹事地点在省学政行署门前,本府捕头担心学政安危,故带人前往劝解。

因府试、院试在即,府衙人手紧缺,捕头办公心切,故而找了几个平时帮办的协捕。

这些协捕业务不精,又不敢伤人,故而想到用夜香之法,此法平时对付流民聚集骚乱时颇有成效。

混乱中行署大门及院中稍有波及,学政恼怒,臣知道后,也觉得捕头及众协捕办事有孟浪之处。

故而臣责令捕头和众协捕不可隐瞒,将一切前因后果告之学政,取得了学政的原宥。

学政担心海盐童生继续闹事,故想将海盐童生单设考棚,由学政单独主考,臣窃以为不妥。

朝廷之所以下旨,将童生功名重新归于府试,就是为表重视和公平。

如今海盐童生一闹,不但毫无责罚,且获得特殊优待,此端一开,必成后患。

海盐童生闹事不罚凡奖,其他县的童生闹事又当如何?童生闹事如此,秀才闹事如何?

故臣斗胆上奏,请朝廷合议,皇上圣断,对海盐童生略施薄惩后,公平府试,以安人心。”

洋洋洒洒写完自己的奏折后,交给管家送驿站加急,知府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身心轻松地回到后堂。

一妻两妾的卧房中,正妻和右边小妾的灯烛还亮着,显然都暗示还没打烊,希望知府能光顾一下。

知府站在中门想了想,夫人就不必说了,糟糠之妻,性格泼辣,已经徐娘半老。

知府为了躲避和夫人同房,平时都要把工作量仔细安排,等轮到夫人的日子时集中加班儿。

两个小妾倒还都八成新,不过新鲜劲也有点过了,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然后忽然想起了捕头的事儿,听说捕头的娘子颇有几分姿色,自己还未见过。

但随即警醒,捕头只是被抓了,又不是死了,此时不可造次,免得节外生枝。

最终知府选了左边屋子的小妾,因为这个相对来说更像良家女子,比较被动。

而且两个屋子亮着灯,只有这个没亮着,充分说明她被动的性格,会更有感觉。

这两天知府被杨成蹂躏得身心俱疲,他需要一点掌控局面的感觉,以恢复自信。

边往屋里走边想着礼部侍郎承诺给他的杭州瘦马,说是王道亨实地考察过的,十分优秀。

这就是加入靠山会的好处,你之前贪腐的事儿,他们会帮你捂着,并且让你比以前更有钱花。

进屋,摸黑脱衣服,被动的小妾一动不动,等在被窝里,十分害羞的一声不吭。

“小美人儿,我来了,今天把老爷伺候舒服了,老爷给你打个金簪子!”

当知府钻进被窝,伸手去摸,然后大吃一惊,待要起身依然来不及了。

“中了圈套啊!”随着知府内心的哀嚎,夫人翻身而起,将知府按在下面。

“金簪子是吧,那就多谢老爷了。我一定把老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知府就像驿站的马一样,被驿卒奋力鞭打,马不停蹄,不时地发出长嘶。

四封急件儿,四匹马,几乎是同时到达了京城,落入了不同人的手中。

没错,郭纲也没有坐以待毙,杨成让他也写了一份奏折,但却是写给吏部尚书刘崧的。

朱元璋看了看奏章,忍不住皱起眉头:“又是海盐,杨成这小子,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朱标接过去看了看,郑重道:“父皇,我正要说这事儿呢。这两天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

说苏州知府和海盐知县在公堂上硬刚起来,知府扬言要严查海盐童生,以此定郭纲科考舞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