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侧过头，跟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用日语交流了几句，像是在商量什么。
中年男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疤脸男人转回来，重新摆好那个起手式，“行，我答应你。”
王大力没有摆什么架势，只是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站得松松垮垮的。
旁边的客人已经退到了更远的角落，有的举着手机拍，有的捂着嘴不敢出声，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疤脸男人没有再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右拳带着风声直取王大力面门，拳头还没到，那股劲风就已经扑在了脸上。
王大力没有躲，只是偏了一下头，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
疤脸男人一击落空，身体没有停顿，左膝紧接着顶了上来，直取王大力小腹。
王大力右手往下一拍，手掌正好拍在疤脸男人的膝盖侧面，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卸掉了那股冲劲。
疤脸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显然对王大力的反应速度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停顿，落地之后一个转身，右肘横扫过来，带着旋转的惯性，力道比刚才那一拳还要重上几分。
王大力这次没有躲，抬起左臂，格挡在那一记肘击的轨迹上。
拳肘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疤脸男人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手臂上传来的反震力道让他整条胳膊都麻了一瞬。
他没有退，左拳紧跟着从下方勾了上来，直取王大力肋下。
王大力侧身让过，同时右手五指张开，扣住疤脸男人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
疤脸男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重心不稳，另一只脚在地上蹬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就在那一瞬间，王大力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力道不重，只是轻轻抵在他的胸口。
疤脸男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呼吸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膝盖，又抬起头看着王大力，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冷硬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慢慢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你练的什么功夫？”
“中国功夫。”王大力淡淡回道。
“现在，你输了，他们该道歉了。”
疤脸男人盯着王大力看了好几秒，胸口还残留着那一记膝撞的余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蹭出的褶皱，又抬起头，嘴角慢慢扯开一道弧度，露出一口整齐却冷森森的白牙。
“八嘎，我们大和民族不会向你们劣等民族道歉的。”
他一挥手，身后那七八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壮汉同时动了，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王大力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半圆。
“一起上，让他知道大和民族的尊严不容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