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您说的,你们神仙斗法谁敢插嘴。”
“你就不能来嘛!我听说老刘去找你让你来劝架,你怎么不来?”
“他是让我劝架?他是让我过去看热闹,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的老师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你既然知道你还不过去?白疼你个混球了,长辈吵架都不知道去劝劝,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我不敢阿,我怕被你和程大爷把胳膊拽断了。”
“毛病。”
在陈民絮絮叨叨中,沈明很快穿戴好防护,跟着陈民进了法医室。
骨头本来是放在物证室的,但被陈民取了放在了法医观察室。
沈明到的时候还有七八个法医在交流,看的正是陈民拿过来的骨头。
头骨的上半部分,牙齿部分全都没了,左骨也缺了一部分,顶部也有几块窟窿和啃痕,一看就是被动物啃食过。
除了一块颅骨还有一块股骨,十几块其他位置的碎骨头,全都有风蚀啃食的痕迹,没有一块例外。
“陈老师。”
“陈专家。”
“师兄。”
“陈哥。”
七八个法医,见陈民进来后怎么称呼的都有,陈民也一一回了两声,只是明显能看出他的情绪不高,心里还装着事。
“没事你们先出去歇着吧,下班之前每人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不许让别人代写。”
“明白!”
沈明见其他人出去了,陈民也不在状态,索性自己拿起颅骨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
“大爷,你们争的是啥?断年龄?”
“我看这颅骨这人最多42-46岁,老程不同意。”
“看的什么?颅缝分级看的?”
“对,就是传统的颅缝分级法看的。”
“程大爷怎么说的?”
“他说这人死了太久,又是沙地里挖出来的,风化程度太严重了。”
“那我懂了。”沈明认真的看着颅骨,不由自主的就把脑子里的东西说了出来。“颅缝闭合个体差异极大,地域、营养、遗传影响也很大,程大爷肯定会说用传统分级会有误差。”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民听到沈明这么说立马跳了起来,手指沈明大声呵斥。“好哇!我就说你这混球怎么不敢来,原来你和老程是一个路子的!你们这帮没脑子的遇到事就知道切切切!切没了怎么办?切没了证据不用留了?!”
“哎呀大爷你想的太多了,我这人是什么有用就用什么的,又不是专门学的那个,这个颅缝我也是能看能说能写能分的,你怎么不说我看出来你是用颅缝分的年龄呢?!”
“这不是基本功嘛!但你刚说的那个可不是基本功,你不学怎么会的。”
“都说了啥有用我学啥,我一个法医不会做DNA那不是胡扯吗,颅骨CT三维重建,牙本质透明度都能用,哪个好用哪个最准我就用哪个,有条件的情况下我肯定用最好的。”
“记住你说的,以前可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关键他做不出来,都做了四次了还没做出来,你还硬做那不是浪费物证吗。”
“阿对对对,您说的有理。”
“合着他是对的我是错的呗?!”
沈明身体一僵,实在不想回头,因为他知道,麻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