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陈平的修为已经蹿到了筑基巅峰,还在往上冲。
周围的灰雾像被什么力量逼退了半尺。
连远处那些洞里低吼的妖兽都安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这边的气息变了。
温酒的手按在药箱上,目光紧盯着西麓方向。
灰雾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兽爪,是人。
三个方向同时有人朝他们靠过来,杀气像针一样刺破雾气。
陈平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有一抹青色的光一闪而逝。他翻身站起,短刀已经出了鞘。
“来了。”他说。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雾中劈面而来。
陈平不闪不避,短刀横切,刀剑相交的瞬间,那把剑直接断成两截。
对方的影子在雾里一晃,露出半张震惊的脸。
陈平没给他第二剑的机会,刀锋顺势上撩,血从雾里喷出来,染红了一片碎石。
旁边两个方向也扑出人来,魏兴和老铁正要上前,陈平比他们更快。
他像一道被风卷着的影子。
刀光在灰雾中划出一个极窄的弧线,两个人几乎同时倒下,快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温酒看着陈平的侧脸,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远超一个筑基巅峰该有的水平,几乎一脚踏进了金丹的门槛。
但她知道这力量是青鸾的魂力在撑着的,就像在一根细线上浇油点火,烧得越亮,线断得越快。
“还有三个在山坡上。”
陈平甩掉刀上的血,目光像鹰一样穿过灰雾。
他看见那三人站在坡上,穿着驭兽宗的服饰,手里牵着两根黑铁锁链,锁链尽头是两头几乎跟山岩同色的蜥蜴巨兽。
他们显然没想到陈平会反杀得这么快,正慌着要放兽。陈平没给他们机会。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石坡往上掠去。
灰雾在他身后被劈成两半,短刀上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带上了青色的尾光。
那三人中两个被他连着刀柄拍在石壁上。
另一个转身要跑,被陈平从后面捏住后颈,狠狠按在地上。
“林依在哪儿?”
陈平的声音像冰碴子落在地上。
那人浑身发抖,嘴里呜咽着:“别杀我!我说,我说!她不在鸦岭了,前天就被带去了北边,北边的黑水寨。驭兽宗在那儿有一个秘密牢洞,她就关在牢洞最下面一层。我们只是负责鸦岭外围的,别的都不知道了!”
陈平盯着他,像在判断话里的真假。
温酒从后面赶来,蹲下翻了那人的袖口,找出一枚兽牙令,又用银针刺了几个穴位,对陈平点了点头:“没撒谎。他身上的追踪纹路跟羊皮纸上的路线对得上,北边黑水寨的方向吻合。”
陈平松开手,那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陈平没有再补刀,只把地上的兽牙令踢到一旁,转身对众人说:“去黑水寨。”
北边的黑水寨在几十里外,他们赶了将近一天的路。
陈平不觉得累。
青鸾的魂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他的丹田像被一根细火把照着,时刻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