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使不上劲儿,翟庆明还得把握着方向。
害怕两个人把劲儿使偏了,砸弯了井管子。
一天到黑,几个人都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张开举跟在赵秀兰身后帮忙看着闻达和心如。
赵秀兰没有时间和他搭话,忙着给杨五妮熬药。
杨秀清最忙,屋里屋外的跑,自己就把饭菜准备的应当。
杨五妮帮着烧灶坑,这个活稳当,不会抻着肚子。
黄静雅还是老样子,带着孩子们上山捡石头,下山看书写读后感。
第二天就好了很多,刘长清和杜秋听说安装二井头也都过来帮忙。
杜秋和刘长清是干活儿人,抡起大锤有一下是一下,砸的实成。
井管子砸进去,剩下的就是用锯弓子在井管子上套扣。
几个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弄过。
翟庆明第一个下去试,锯了半天套出来半圈儿。
甩着发酸的手脖子,让大家把他拉上来。
刘长清也下去试了试,套了一圈扣,自己不太满意。
这东西要是和二井头上的扣合不上,等于是这活儿白干。
剩下的几个人试都不敢试,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
“老儿子,要不还是去请邱大眼皮吧?他是老井匠。”
张开举抱着心如在一旁看不下去的帮忙出主意。
“爹,他们说那个邱大眼皮摆老资格,可不好请了。
我真想过,就是没敢去找。”张长耀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张开举。
“那老小子现在有两个土鳖钱儿,装的厉害。
只要你够敬重他,我估计能来,毕竟现在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他。”
张开举看了一眼屯子南头的方向,把心如交给了身后的杨五妮。
张长耀捞出一块儿狗肉包好,把地质队喝剩下的酒拿了两瓶。
抱着东西和张开举去南头老井匠邱大眼皮家找他。
邱大眼皮的两个儿子都在镇子里做买卖,一个闺女搬到了他们家来照顾他。
现在不愁吃穿,也就不怎么和屯子里的这些穷老头来往。
人都是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
这句话在邱大眼皮家算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三十年前邱大眼皮四邻八屯的打井,赚了不少钱。
把孩子们安排的妥帖,现在靠着孩子们的威望,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老哥,屋子里多热啊?能躺的住吗?”张开举刚进屋就和邱大眼皮套近乎。
“这天潮的呼的,腰疼病犯了,在热炕上烙烙。”
邱大眼皮听见有人和他说话赶紧坐起身来。
“叔,腌的狗肉,还有了两瓶好酒,给您拿来尝尝鲜儿。”张长耀把白酒和狗肉放在炕沿上。
“张老抠儿这是下了血本儿了?咋?地窨子打井还用请我去?”
邱大眼皮使劲儿的把趿拉下来的大眼皮往上撩,看了一眼酒和肉调侃张开举。
“大眼皮当着孩子面别扯犊子,我那个地窨子请你去。
那不是白瞎了你这块好松木棺材板子了。
是孩子家要接二井头,几个人都不会套扣,这才敢来请你这个活神仙。
我知道你老哥现在不缺钱,就让孩子给你拿的狗肉和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