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天纵窘迫认怂的模样,柳青青与三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儿!
母女二人的笑声从马车里传出去,外头随行的两位少年郎,还有不远处抱着圆圆、跟着战二一众护卫的小豆子,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只要皇后与公主一笑,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豁然开朗。
众人心里都清楚,天纵帝先前一时糊涂,责罚孩子、气走妻子,如今亲自追来此处,本就是专程认错赔罪。
现下女帝已然展露笑意,想必用不了多久,一行人便能启程回京,拜见楚大强夫妇,正式回归大晋。
片刻后,赵天纵率先走下马车,柳青青紧随其后。
三宝身子尚且乏力,躺在马车内歇息,柳青青便没让她下来。
柳青青落地站稳,目光落在赵天纵引荐的柔然王子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愉悦与赏识,开口问道:“闾公子一表人才,果然不负柔然皇室出身。
你的伤势如何?这条胳膊,可是遭敌人砍伤的?”
闾拓看着与三宝公主容貌有八分相似的柳青青,一时看怔了神。
愣了片刻,他才连忙回过神,再次单膝跪地行礼:“郁久闾拓,拜见女帝陛下!”
柳青青打量着眼前少年,样貌恰好合她眼缘。对比之下,竟觉得自家丈夫与儿子,都不及这少年生得周正好看呢。
她心里暗自感慨,难怪世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想来当年自家娘亲总夸赞赵天纵出众,大抵也是这般心思。
“闾拓起来吧。”
柳青青开口,随即正色道,“本宫观你如今的身份处境,颇为艰难。你自己可有思量,日后打算如何自处?”
吕拓并未起身,依旧拱手躬身,语气恳切、眼神真挚:“女帝陛下,闾拓想向诸位告辞,脱离队伍。我不愿再拖累众人。
此前我已然连累元凤公主遇险两次,我心中早已惶恐不安。
方才公主藏身马车底下才侥幸脱身,险些遭人掳走。
这般凶险,我再也承受不住,绝不能让公主因我再涉险境。
若我留在公主身边,只会接连招来祸事,那我情愿主动离开。
往后我独自对抗柔然那些蓄意害我的人,纵使孤身一人,我也会想办法报仇雪恨。”
柳青青轻轻摇头:“我大晋、西梁皆是泱泱大国,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在西梁生活五年的小子?
你在西梁扎根五年,便是西梁子民,何须畏惧?
只管随我们一同返回西梁皇城,本宫自会护你周全。
你是我家三宝拼死救活的人,她费尽心力救你,难道是为了让你自寻死路吗?
仅凭一己之力报仇太过单薄。你若得旁人相助,再加上自身本事,行事方能事半功倍。”
“本宫是大晋皇后、西梁女帝。我膝下虽有六子,却也视天下万民为子女。
你既是西梁子民,便是本宫的孩子。自家孩子受了委屈,本宫断然不会放任你孤身涉险、独自报仇。”
一旁的赵天纵神色激动,看向闾拓问道:“小子朕问你,你想不想报仇?敢不敢报仇?”
郁久闾拓双目骤然发亮,语气坚定:“我想!从前我不愿争斗,是因为无人触我逆鳞、伤我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