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妹回来了。
这么说话才对味儿嘛!
他差点笑出声来。
“你可以扎破手指试试。”六姐突然开口。
刘年扭头看她。
六姐摸着下巴,语气不紧不慢,像在做学术分析:“如果你真有能力觉醒,血很大可能是媒介。”
刘年愣了一下。
那就试试?
他学着电视剧里古人的做法,抬起右手食指,凑到嘴边,咬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整整齐齐地落在他的手上。
刘年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正当他想再问问的时候,手指破口处的底下有了动静。
像是被压了太久的水流找到了裂隙,正在往指尖的伤口涌。
一滴血渗了出来。
极度殷红。
但那红色里头,似乎裹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金。
血珠凝在指尖,没有往下滴。
它悬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屋子里更安静了。
然后那滴血珠猛然拉长。
红色和金色纠缠在一起,在空气中拉扯、凝结、硬化。
过程极快,不过一两个眨眼的工夫,指尖上,就多了一柄寸把长的短刃。
刃身是血红色的,边缘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不起眼。
甚至可以说很小。
但那股气散开的瞬间,五姐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脚下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寒雨和凛冬的位置。
这是无数次杀伐之中练就出来的本能。
刘年手中的这股气干净、暴烈、纯粹,像是把世间所有的凶性提炼了一万遍,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
不是阴冷的鬼气。
是煞气!
至纯至烈的煞气!
浓缩到连厉鬼闻见了都会本能后退的程度。
六姐猛地睁开了眼。
一旁的刘年吓了一跳,这姐妹,轻易不睁眼啊!
她目光落在那柄血刃上,眉心拧了起来。
八妹凑上前来,盯着短刃,歪了歪头。
“这什么玩意儿?”
嘴上是这么问的。
但她的瞳孔深处有光在抖。
那是最本能的恐惧!
若不是这把短刃是在刘年身上的话,她恐怕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
刘年盯着自己血刃,皱起了眉。
他能感觉到这柄小刀和他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像是骨头里长出来的第六根手指。
“我哪知道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具体怎么用,他也没说啊?”
“但目前看来,它的作用是......”
他握了握拳,血刃在掌心震了震。
“我不是废物了!”
他缓缓松开手指。
血色的短刃在掌心碎裂开来,化作一团细密的血雾,顺着掌纹渗回了他的皮肤底下。
干干净净。
连個血点子都没留。
这时候七妹也敢冲过来了。
她抓起刘年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连手指缝都掰开看了。
“哇!饭票你手里能变出刀?”
“嗯。”
“那能切菜吗?”
“……不能。”
“能切肉吗?”
“也不能。”
七妹小脸一垮,松开了他的手。
“那有什么用哦?”
刘年嘴角猛抽了两下。
老子觉醒异能的高光时刻,就这么被一个吃货给鄙视啦?
他把手抽回来,默默擦了擦。
五姐终于开口了。
“你身上那股煞气,不对劲。”
她往后退了半步,盯着刘年的手。
“不是阴王的!这东西比阴王的煞气干净太多了。”
“阴王那股子气,再怎么收敛,底子里都带着腐臭和怨念,你这个没有。”
“行九善说......”刘年看着自己的掌心,“是还给我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五姐没接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六姐突然说话了。
“这是……阳煞!”
刘年抬头看她。
五姐也转过头去。
六姐的眼睛已经重新闭上了。
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震惊,更像是......
验证了某个她很早就有过,但一直不敢确认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