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枷锁。
没有伤口。
更没有那种她已经习惯了的麻木表情。
狐耳娘呆呆地看着她们。
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
“你们也是……半兽人？”
门口那名猫耳娘没有生气。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些姐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蹲下来，一把捏断狐耳娘手腕上的粗绳。
“以前他们这么叫。”
“现在不是了。”
狐耳娘怔怔地看着她。
“那我们是什么？”
“兽耳娘。”
猫耳娘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先驱大人亲自给我们取的名字。”
“我们现在叫兽耳娘一族。”
旁边几个被关了不知道多久的兽耳娘听到这句话，眼神里全是茫然。
她们还不知道大人是谁。
更不知道外面早已经多了一座起源城。
可当她们被带出囚禁自己的石洞，看到外面满地被打趴的沃克兽人时，很多人还是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名兔耳娘甚至反复看了好几遍。
那头以前动不动就用鞭子抽她的兽人，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旁边站着一个比它矮了一半还多的兽耳娘。
兔耳娘忽然有点想哭。
可真正走出洞口以后，她又忘了哭。
因为飞船就在外面。
银灰色舰体悬在暴风雪中。
舱门内部明亮温暖。
她以前连做梦都没想过，兽耳娘有一天还能拥有这种东西。
“上去吧。”
救援队员说道。
“我们带你们回家。”
“回……家？”
兔耳娘显然对这个词很陌生。
那名猫耳娘却已经笑了起来。
“回建木。”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十九名兽耳娘被全部带上飞船。
临走以前，那名被打趴的兽人首领终于缓过来一点。
它挣扎着抬起脑袋，看见那些以前属于自己部落的兽耳娘正一个接一个走进金属巨物。
“她们是我们部落的……”
话刚说到一半，站在旁边的熊耳娘便低头看了它一眼。
兽人首领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飞船舱门关闭。
巨大的舰体缓缓升空，很快消失在风雪上方。
洞穴里只剩下几十头刚从冬眠中醒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沃克兽人。
它们互相看看。
再看看地上那些被打断的武器。
很长时间都没有兽人说话。
最后还是一头脸肿得像石头一样的兽人小声嘀咕。
“刚才那些……”
“真是半兽人？”
兽人首领猛地扭头。
“闭嘴！”
它现在已经知道。
那个名字不能乱叫。
……
类似的变化，很快开始出现在赤道天河之外的大片区域。
只是苏清婉真正关注的，从来不只是这些小型部落。
建木控制大厅里，一幅重新整理过的全球地图已经铺满了整个墙面。
北线飞船越过天河以后，救援航线正在北半球迅速展开。
南线则从建木向更高纬推进，一片片原本没有搜索过的区域开始出现新的标记。
苏清婉站在地图前看了许久，最后才将视线重新落到赤道那条宽得夸张的天河上。
那里依旧没有任何救援舰队进入。
“盘古。”
“重新汇总天河附近的兽人数量。”
【正在计算。】
随着盘古回应，地图上的大量热源开始快速重组。
一片片原本混杂在一起的红色区域被重新划分。
苏清婉的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