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星这话落下之时,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凝固。
界墟保持着一种奇怪的手印闭目静坐。
身旁的望月千代女眼神一片空洞,就连手里的筷子都是停在半空。
像被定住了一样。
那老侍女缓缓抬头,双眼里还是一片浑浊。
脸上带着不解之色。
沈星笑了笑。
“德川家光有点东西,但不多,而且他也只是日本明面上的掌舵人。”
“而那个实际上的掌舵人叫德川秀忠,但他的存在感太低了一些。”
沈星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当初望月千代女来到长崎的时候,某就有些奇怪。”
将酒杯放下,沈星看向老侍女。
“太简单了些。”
“以我沈家对日本的了解,德川家能从当初的混战中胜出建立幕府不应如此不堪。”
“身为幕府忍者军团里最强之一的望月千代女,竟然以一种耻辱的方式被俘虏,更在当众之下和我大明青壮完婚。”
他撇嘴。
“按照日本的行事风格,会进行疯狂的刺杀。”
“直到将这份耻辱抹去为止,但并没有。”
他抖了抖衣袖。
“没有刺杀,风平浪静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件事不归卢将军管,陛下让我来日本其中之一便是保证将军们的安全。”
“所以我推演了一下。”
沈星微微皱眉。
“我在四川的时候第一次出仕,以为自己很强也以为自己看得懂人心。”
“更认为自己的心很硬。”
“可是当一个寨子所有人因我而死,只剩下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时,我内疚的想要自杀谢罪。”
他的眼前,出现了当初只有四岁吉克阿依莫的样子。
小小的人儿在他怀里,满脸泪水抽泣,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可感受到那小小手掌传来的温度,我才猛然发觉,原来那些冰冷的尸体曾经的心也是热的。”
“我亲手杀了很多人。”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他轻声呢喃。
“从那之后我开始收敛也开始有所顾虑,但那已经不是原来的我。”
“直到有一天处理掉所有小型叛乱,将要对安邦彦奢崇明进行总攻的时候,都督找到了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都督告诉我,陛下之所以启用你又放在了四川,原因就在于...”
“你是沈星。”
“无所不用其极,心思细腻且不按常理出牌的沈星,之所以陷入愧疚去无法自拔。”
“是因为你做了不该你去做的事,杀人,你不擅长。”
他抬头看向老侍女。
“因为我擅长的,是跳出事情本身以旁观者的角度,找出该死之人,让擅长杀人的人来杀人!”
他依旧在看着老侍女。
“知道跳出事情本身,看到的是什么吗?”
他缓缓的吐出四个字。
“奇门遁甲!”
“你们的忍者传承来自奇门遁甲,这也是忍者从不踏足中土的原因。”
“但你们没想到,道门竟然来到了日本,所以你们怕了。”
“忍者,是德川家最强的手段,可以说没有忍者就没有现在的德川幕府。”
他摇头。
“德川家康就是靠着忍者的暗杀和监视,击败了其他对手,但你们的忍者术有着天然的漏洞。”
“而想要补足这个漏洞,最好的办法就是学到完整版的奇门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