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叶尔羌的风向早就变了,只不过现在集中爆发了而已。
陈邦彦这个历史上的岭南三忠之一。
成为了西叶尔羌黑山派的依禅阿訇,他能成为地位超然的依禅阿訇。
是尤勒巴尔斯和黑山和卓,都把他当成了一颗重要的棋子。
尤勒巴尔斯要利用他,得到大明的水泥同时消除宗教的统治。
而白山和卓利用他,一为大明皇帝放心把数十万子民送进叶尔羌。
同时要把他打造成为,汉人信奉真主的传道者。
有这个汉人在。
那些数十万汉人就会更加容易接受真主的神光。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陈邦彦能成为岭南三忠之一,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极有号召力。
换个词就是蛊惑能力。
他能把那么多人凝聚在一起死战,这样的人想想就知道有多可怕。
而比这个更可怕的,是陈邦彦自己就是个不怕死的。
他非但成了依禅阿訇。
还占据了叶尔羌城里最大的酒楼,酒楼附近的店铺全成了他的私产。
被打造成了客栈、医馆和学堂。
来往的大明商队全在这里落脚,医馆免费为叶尔羌人看病接生,学堂里来自大明的夫子也免费为叶尔羌孩童讲经。
章角每次来到叶尔羌城。
最先去的是尤勒巴尔斯的汗宫,随后会来到陈邦彦的酒楼喝酒。
俗话说的好。
两个将军相遇聊的是打仗,两个阴损的东西碰头一定是....犯贱。
“陈大人的手段当真让在下佩服。”
章角说完放下酒杯看向陈邦彦。
“仅到数日便是成为依禅阿訇,非但让尤勒巴尔斯信任无比更让黑山和卓毫不怀疑,当真佩服之至。”
“如今这叶尔羌城的百姓,对大人推崇无比,哪怕是尤勒巴尔斯和黑山和卓同时下令攻打酒楼,都会有无数叶尔羌百姓为保护大人死战。”
他说完摇摇头。
“但纵观陈大人之法,总有盗取他人功劳之嫌。”
章角说的没错。
他是第一个西出嘉峪关,靠着几驼子货硬生生干进了希瓦和布哈拉上层。
不但把琉璃币推广成为西域的主流,覆灭瓦剌其实也有他的功劳在内。
是他蛊惑希瓦布哈拉,逼着瓦剌用琉璃币交易才让瓦剌不得不和大明开互市。
而且这琉璃币,已经被他越过里海推广到了波斯和奥斯曼地界。
牛逼不?
琉璃币已经成为希瓦、布哈拉和波斯奥斯曼交易的主流货币。
香水、香皂以及玻璃已经在那两个地界开始盛行。
这个被毕自严选中的家伙,无声无息间已经把手伸进了欧洲的边缘。
只要给他点时间,大明的兵锋就能推进到希瓦和布哈拉。
他就能从内陆率先把琉璃币送进欧洲。
这样的家伙未来是光明的,但西叶尔羌来了个陈邦彦。
先联络尤勒巴尔斯,又忽悠了黑山和卓。
硬生生把他在西叶尔羌的功劳抢走一大半。
章角再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在下出自辽东。”
“刚参加科举的时候,辽东还一片狼藉哀嚎遍地,可如今有轨马车已经修进了锦州城,据说那铁轨也快铺到辽东了。”
“这有轨马车装的多速度又快,而且遍布城池各处,当真方便至极,但就是按时发车赶不上的人有些麻烦。”
说完抬头看向陈邦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