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36章 那份手稿有点情况(1 / 2)

这些年轻人的脸从涨红变成了发白后,又泛起来的不自然的潮红,这是体力透支和冷风交替作用的痕迹。

陈弘阔收回目光,没说话继续蹬。

徐学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跟了上来,冲锋衣领口被风灌得鼓起来一块。

"你跟年轻人较什么劲。"

陈弘阔蹬了两脚才接了一句:"他先看不起人的。"

徐学海嘴角那条纹路又弯了一下,两个七十多岁的人之间特有的默契不需要展开,一句话就够了。

所有人陆续到了终点,后勤车比最后一个人早三分钟停进院子,矿泉水和热水瓶已经摆上桌。

那个年轻领队最后到,车把上的运动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颠掉了固定夹歪在一边,红灯还亮着。

他推着车穿过院子步子比来时沉了不少,经过折叠桌拿了瓶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喉结上下跑了好几趟。

然后他朝陈弘阔走了过去。

唐川没凑近,站在院门口的位置,距离足够看清表情但听不清对话,后来陈弘阔告诉他的:"老爷子,刚才是我冒失了。"

年轻领队站在陈弘阔面前,水瓶还拎在手里没放下,但调子里那层年轻人特有的硬撑被十六公里风跑了之后磨掉了大半,剩下来的东西接近于真诚。

陈弘阔摆了摆手,没有接他的话。

该说的在休息站说完了,该证明的在那段坡上证明完了,余下的不是嘴上功夫。

年轻领队站了两秒,水瓶盖拧上转身回去了。

唐川把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陈弘阔处理这种事的方式跟徐学海不同,徐学海是闷声不响把事办了,最后一个信封递过来,分量自己掂。

陈弘阔是当场问当场答,答不上来就是答不上来,不留面子也不追杀。

一个绵,一个硬。

但底下的东西是一样的:不解释自己,让结果说话。

手机在唐川口袋里震了一下。

南宫德的消息:"小唐,下午方便过来一趟?那份手稿有点情况。"

唐川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工作台后面,面前摊着那本深褐色封面的线装册子,玻璃面的放大镜放在旁边,两盏灯的光线打在发黄的纸面上,纤维的纹路纤毫分明。

南宫德把眼镜摘下来,掌根按了按鼻梁:"有个情况,这份手稿的消息不知道怎么透出去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截图已经被转了好几手,底部转发链指向一个名叫古籍善本交流的群聊,头像是个模糊的篆体印章。

"今天上午有一家私人收藏机构联系我,说愿意出高价收购,条件是不对外公开。"

唐川的手指搭在工作台边沿,不对外公开把对方的意图撕得干干净净,不是想要这份手稿的收藏价值,是想要它消失。

一份记录着清代编绳工艺详细技法传承的原始文献,一旦被买下来封存,公开展示和学术引用的路径就全被掐死了。

纪录片可以播,数据可以跑,但如果对方在学术层面提出原始文献不可验证的质疑,没有实物在手,验证环节就缺了最硬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