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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那是避孕套(2 / 3)

沈丽萍蹲在地上,地上铺了一块旧布,把包裹摊开,一件一件往外掏包裹里的物件。

她先把两袋侨汇店买的纸尿裤放在床上,“这个就是夜里给岁岁穿的东西。”

随即拆开布包,牛皮纸裹住的大白兔奶糖露了出来。

糖纸花花绿绿。

还有铁盒子装的饼干,两包奶粉,一叠现金,粮油票、副食票、布票。

另外两套厚实的婴儿棉服,针脚细密,布料厚实,过冬穿完全足够。

黄桂兰伸手拿起另外一个牛皮纸包,指尖已经碰到纸包的折边。

正要拆开,沈丽萍慌忙伸手一把抢了过去,动作快了几分。

“妈,这个是我同学给我邮寄的。属于我的私人物件。”

黄桂兰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物件,只瞥见薄薄一层包装。

乔星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避孕套。

她心里清楚,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二婶,偶尔会成双成对去到小树林,解决夫妻之间的生理需求。

估计是大嫂让她同学从国外寄回国内,再寄到团结大队的。

黄桂兰满心疑惑:“啥东西,还不让妈看一眼?”

平日里沈丽萍性子爽快,有啥说啥,嗓门也大。

这一刻却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乔星月笑了笑,出来打圆场:“妈,你就别追问了,人家大嫂的私物。”

沈丽萍知道乔星月已经看明白了,挪到床边,身子微微弯下,凑到乔星月耳边压低声音。

“星月,等你坐满四十天月子,身子恢复利索,我分一盒给你。”

“一盒里面五个套套,到时候你跟老四也用得上,免得又怀上,月子坐不好又伤身。”

乔星月也贴着她耳朵笑,声音压得很低:“大嫂,我就怕你跟大哥自己都不够用。”

黄桂兰看着两个妯娌凑在一块,脑袋挨得很近,嘀嘀咕咕说悄悄话,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两妯娌,还有啥是当妈的听不得的?还专门躲到一边讲。”

沈丽萍连忙摆手,脸上微微发烫。

“妈,你别多想,真不是啥要紧悄悄话,就是说点女人家的小事。”

黄桂兰摆了摆手,笑意温和,也不继续刨根问底。

“行,妈不多打听,你们妯娌之间,自有你们的小秘密。”

乔星月转回正题,不再扯闲话:“大嫂,再翻一遍包裹,当真没有录音机?”

沈丽萍把包裹翻来覆去找了一通。

包裹里面的物件全部摊在布面上,确实不见录音机的影子。

“确实没有,包裹里头东西就这么多,一样都摆在这儿。”

黄桂兰说道:“快把舅妈的信拿出来读一读,看看信里面写了啥,兴许信里头说了啥时候能寄录音机。”

沈丽萍拆开信封,信纸叠得整整齐齐。

信是黄家舅舅亲笔写的。

黄桂兰接过看完,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满是怀疑。

“星月,看样子你舅舅压根没有收到我们上一回寄出去的信。”

“我们托他打探苏晚晚家族背景的事,信里半个字没提,录音机的事也只字未写。”

“往常要是买不到录音机,你舅定会在信里面讲明缘由,不会只字不提。”

乔星月伸手拿过信纸,仔细通读一遍,一页一页翻过,眉头也拧了起来。

信上通篇只问家里身体状况,叮嘱保重身体,半点没有上一封信的回应。

“这么看,上一封书信舅舅确实没有收到,按理不该出这种纰漏。”

沈丽萍猜测道:“会不会是邮差寄漏了,在路上弄丢?路上翻山越岭,信件磕磕碰碰,也保不齐。”

乔星月轻轻摇头:“我们到团结大队快一年,前后寄出去不少信件,往城里、往别处都有,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差错。”

“那就让妈重新写一封寄回去,说不定就这一回碰巧出问题,赶巧弄丢了。”沈丽萍说道。

乔星月刚要开口反驳,牛棚外面传来致远一声响亮的咳嗽。

乔星月立刻闭紧嘴巴,不再言语。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接着商量要紧事。

就这么安安静静等了一小会儿,片刻功夫,嘎子一溜小跑冲进里屋,小脸冻得通红。

“星月姨,那个人已经走远了,你们可以接着说话。”

乔星月点了点头,等嘎子又跑出去继续放哨,才看向黄桂兰和沈丽萍。

“这一回,不能够简单补寄一模一样的信。”

“妈,听我的,写两封信。一封简简单单报平安,说说家里老小身体都还好,别的不提,交给嘉卉拿到山泉镇邮局正常寄出去,做个幌子。”

“另外一封,把信件丢失,还有我们眼下真实处境全部写清楚,找劳大娘帮忙,送到临水镇去投递。”

黄桂兰面露为难之色,掰着手指头算起路程。

“临水镇太远,先要走到山泉镇,再转拖拉机,之后还要坐牛车,路上耗上好几个时辰,一路颠簸,来回要耽搁两天。劳大娘跑这么一趟,遭不少罪。”

“等会儿就去把劳大娘请过来,不会让她白白跑腿,我们给辛苦费。不能叫人家白白耗费功夫工分。”乔星月说道。

黄桂兰问道:“那给多少钱合适?太少拿不出手。。”

“就给五块。”乔星月说道。

黄桂兰思索片刻,在心里面盘算了一番。

这个价钱对得起来回两天的奔波。

于是,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

沈丽萍神色凝重,方才闲谈的轻松全然褪去:

“星月,你的意思是,怀疑我们寄出去的信,被人中途拦截扣下了?”

黄桂兰有些不解,心里很难想象有人敢动信件。

“哪个有这么大本事拦截我们家的信,扣下来对人家有啥好处?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

“除开苏晚晚,还能是谁。”乔星月语气平静。

黄桂兰愣在原地,细细琢磨其中关节。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的事在脑子里过一遍,不由得后背一阵发凉。

身上泛起一层寒意。

“当真要是苏晚晚干的,她到底想要干啥?一封信而已,跟她又没啥直接冲突。”